“那走吧。”桃七七轉身要帶著這幾位向裏邊兒去,讓南宮璟留在外麵,“你在這兒等著蔣宣撫使,一會兒將人來過來。”
南宮璟點頭。
幾人走了沒一會兒,南宮璟看見蔣完那不小的陣仗,見人從轎子裏出來,就站在原地動都沒動,頗有點蔣完往上迎的意思。
蔣完見南宮璟一點兒規矩都不懂,本來下轎就拽的二八五萬的樣子,現下更是想“教育”南宮
璟一頓,“你是誰手下的人,見到本官都不行禮?”
南宮璟都沒拿正眼瞧蔣完,不過是個宣撫使的職位,芝麻綠豆大的官也敢如此囂張,這若是在京都,早就讓他腦袋分家,不用等到現在如此聒噪。
“大將讓我帶你過去,跟我來。”
多一個字的廢話,南宮璟都懶得講,轉身要帶著蔣完向前走,還沒見識過敢這樣無視自己的將士,蔣完手裏有那道聖旨也是有點飄了。
蔣完抬手一指,“你給我站住!”
南宮璟還真就站住,他步子走得快,蔣完緊趕幾步追上他,“你是誰手底下的人?!如此的沒規矩!看來是安陵懷亦平日裏對你們太過於放縱,縱的你們現在如此放肆。”
“宣撫使的官,查的是民情,體的是民恤,從未聽說過宣撫使任職超過兩年,不知你任職幾年?”南宮璟語氣平淡,懟蔣完的話倒是字字誅心。
蔣完自然心虛,這宣撫使他當了沒有五年,也有四年之久,陛下不是沒有想過換人,都被他
每次給斡旋過去,現在被南宮璟就這樣赤裸的提起,自然覺得沒臉。
剛要發作,桃七七迎出來,“蔣宣撫使。”叫完桃七七才發覺的蔣完的臉色不對,看了眼旁邊還是沒有表情的南宮璟,“怎麼了這是,蔣宣撫使看似衣服不情願的樣子,是不願來?”
暫時還不想跟桃七七鬧翻,蔣完這老狐狸臉色變換的極快,“是安陵大將的兵也忒不守規矩,見到我不行禮不說,還一通陰陽怪氣,現在他招兵都是這樣沒規矩的人嗎。”
一下罵了兩個人,桃七七也是相當不慣著他這毛病,笑著道:“新來的將士年輕莽撞,武功倒是不錯,現在正跟在柏重身邊,不懂規矩是應該的,你見過柏重的樣子了吧,他什麼時候懂過規矩?”
柏重是個莽撞人,這蔣完自然知道,早前不是沒有柏重頂撞過,也知道這廝天不怕地不怕,蔣完也不想惹的一身騷,轉移話題,卻礙著南宮璟在旁邊,沒說的那麼直白,“我的人應該都跟你說了吧,今晚的事兒你考慮的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桃七七顯得一點兒都不在意,“我不就靠著蔣宣撫使你嗎,說了別讓我擔心,我就都聽你的。”
聽到桃七七給打包票,蔣完摸了摸自己那把胡子,“今晚一定是我跟兩個人雙贏,到時候隻要推一個人出去頂罪就好。”
“是,還是蔣宣撫使你看的遠。”桃七七心不在焉的敷衍正飄飄然的蔣完。
一行人吃飯的地方,在紮好的營帳中,主桌旁邊還擺著一桌,特意給蔣完手下的人留出來的地方。
桃七七和蔣完先進營帳中,南宮璟跟在後麵,在桃七七落座的後麵站好,別的不說,配上他這一張麵癱臉,活讓桃七七感覺自己像是回到現代,黑幫之間談生意來了。
反正旁邊也有空位,桃七七指著那邊空的位置,“你去坐,別在我後麵站著。”
她旁邊已經坐著安陵懷亦,另一邊看架勢蔣完準備入座,衣袍剛撩起來,南宮璟已經坐在座位上坐的很穩。
衣袍已經撩起來,蔣完年歲大了撅著屁股要坐不坐的樣子著實滑稽,桃七七轉頭看見南宮璟目視前方坐著一動不動,又瞧見蔣完那姿勢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咬著嘴唇差點憋出內傷。
柏重找來這人還真挺好玩的,怎麼早沒找來氣蔣完。
還是安陵懷亦給蔣完一個台階下,“蔣宣撫使,你來我這邊坐吧。”
蔣完也是哈哈一笑,看似毫不介意的走到安陵懷亦另一邊坐下,實則是在心裏記了桃七七旁邊的南宮璟一筆,還想著回去想個法子收拾這個新兵。
桃七七偷偷摸摸碰了碰南宮璟的手肘,見人看過來給他雙手比了個讚的手勢,抵著臉頰雙眼亮晶晶的,小聲道:“厲害厲害。”
南宮璟看過臉上表情未變,轉過臉垂下頭後,嘴角才浮現一絲笑意。
都入座後,安陵懷亦先是官麵上的話說了幾句,幾人便端起酒杯喝起來,桃七七隻喝了不到兩杯,手中的酒杯便被旁邊人擋下,“你喝茶。”
眼睜睜看著酒杯被人拿走,茶杯被推過來,桃七七還想掙紮一句,聽的耳畔安陵懷亦的聲音響起。
“七七,你帶來的一萬兩黃金,什麼時候交到軍營中。”
這句話來的突然,讓她還沒有準備,去搶自己酒杯的手立刻縮回來,心猛的一下被揪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