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保護家族的信念(1 / 2)

“糟糕,遲到了,有樁案子還……”韓重俊驚叫一聲,陡地醒轉過來。

身下是一張溫軟的大床,鋪著貂皮製成的褥子,身上蓋的是織錦繡被,連花紋都以金絲銀線嵌成,周圍屋子裏擺放的則全是清一色的紅木家俱,每件都精雕細作,華美已極,隱隱有種木香盈鼻的感覺。

“少爺,您、你沒事吧——”嬌呼聲中,一個穿著鵝黃衫兒的小丫頭急匆匆的跑進了內室,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瞧著他。

光看她的肩腰曲線,就能斷定小丫頭絕對不會超過十四歲,實際年齡其實還要更小一些,細而彎曲的纖纖柳眉,長而卷翹的烏黑睫毛,挺而秀麗的嬌翹瑤鼻,無不使她清純靈秀的淡黑雙眸平添幾許雛稚之氣,低胸的絲質宮裝裹得一對初初發育的細致乳丘起伏嬌綿,差可盈握,十足的一個美人坯子。

“沒事,沒事,當然沒事,少爺我好的很。”

韓重俊隨口答了句,心中卻泛起苦笑。

遲到?案子?

嗬嗬。

——現在的他已不是那個活在二十一世紀,供職國家審計署,號稱建國以來最傑出的反腐奇才韓重俊了。車禍之後他再醒來,驚訝的自己回到了唐朝,武則天統治下的唐朝,成了五朝元老、魯國公程咬金……最痛愛的孫子程天羽。

程咬金,那個《說唐演義》中赫赫有名的混世魔王,現在是曆高祖、太宗、高宗、中宗、睿宗五朝,淩煙閣二十四功臣中唯一還活在世上的元老重臣。大唐軍方一多半手握兵權的將領不是他的子侄後輩就是他的慧眼識才,一手從底層士卒中拔擢、提攜起來的舊部,所以別看他年近九旬賦閑在家,在朝中影響力卻無與倫比,尤其是在軍隊,有時成老爺子的一句話那可比聖旨還要管用。

程閥在朝中勢力龐大,程咬金長子輔國大將軍程處默外放幽州都督,為大唐坐鎮北方邊關,手控十萬鐵騎;庶子程處亮現任太尉,太子少保,龍武大將軍,是大唐三軍名義上的最高統帥;幼子程處弼乃他晚年所得,也就是程天羽現在的爹爹,官職比起兩位兄長稍小一些,但也是掌握兵權的大將。

或許是因為長輩們都痛小的,或許是其他原因,程天羽在府中如眾星捧月一般受盡寵愛。

就拿前些日子說罷,“生了一場重病,幾乎死掉(其實是死了,不然哪有他重生的機會)”的他才從昏迷中醒來,抬眼一瞧看見的不是滿臉擔憂掛懷,哭成淚人兒的娘親和府中其他女眷,而是整整一屋子的老頭!

老頭!?

沒錯,二十七個老頭,全是各地久負盛名的名醫,洛陽、長安這些近的就不說了,遠的諸如嶺南、巴蜀,甚至還有千裏迢迢從吐蕃、大食、南詔請來的胡醫。總之打他病重那天起,程咬金便動用了他遍布十道(太宗分大唐天下為10道:關內道、河南道、河東道、河北道、山南道、隴右道、淮南道、江南道、劍南道和嶺南道)的子侄舊部,連請帶逼把各地名醫一批批的往魯國公府送,最多的一天,足足七十四人為昏迷中的他看診,那勢頭連皇帝染疾了都比不上。

眼瞅著孫兒醒轉,程咬金……啊不,魯國公府裏裏外外,上上下下全都高興壞了——縱橫疆場,殺人無數,曾經被長槊刺穿肚腹卻一滴淚沒留的老頭子摟著他硬是哭了近半個時辰;程處亮早朝都進了大殿,一聽消息丟下圭板就衝回府裏看他;當天領著禁衛軍守護皇宮的大哥、二哥顧不得什麼軍規律令,直接來個“擅離職守”,鎧甲還沒還呢,已經衝到了他房們外;娘親、伯母還有府中一大堆女眷,燒香的燒香、拜佛的拜佛、還願的還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