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檁倒說不是,她說或許這些人是這樣,可是走到更大的地方,別人就是看他的態度,要是他明顯隻是把你帶來哄一哄,那旁的人也就把你當哄一哄就好的玩意。
餘弦聽的一知半解,也無所謂,說她知道蔣洹舟對她的心意。
孟檁無法,隻說她知道就好。
這樣的環境很容易叫人靜下來。孟檁去幫忙弄吃的,賀顏和封𭖂被趕去帳篷裏寫作業,餘弦待在天幕下,看白茫茫的天際。
一開始被蔣洹舟吸引,理由太簡單不過。他帥氣,穩重,多金,幾乎滿足大部分女孩兒對霸總型男友的幻想和追求,也足夠主動,緣分碰巧到了,在一起便是順水推舟的事情。
她也不覺得蔣洹舟最開始喜歡她是被她多大的內在吸引。
說白了,或許隻是她足夠特別,要是換了個處處是她這樣姑娘的地方,他也就一眼看不見她了。
蔣洹舟在煮茶,餘弦裹著小被子蹦蹦躂躂地過去,把自己塞進他懷裏,和他共享溫度。
她仰著頭問:“蔣洹舟,你是不是一開始也沒有非我不可?”
蔣洹舟慣會用花言巧語哄她,但從不在她認真問這種話題的時候騙她,就好像一開始他就說人是會變心的一樣。
“嗯。一開始是緣分,碰上了而已。但是緣分也是愛情建成的一部分。”
餘弦用頭頂蹭他下巴:“現在呢?”
“現在當然不是。”蔣洹舟騰出一隻手來摟她,“現在你是我的一部分。”
風聲略過,餘弦沒聽清,蔣洹舟當他是沒聽懂,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不太會說這種話,也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愛是很虛無縹緲的概念,我從來不會描述。”
“我隻能設想,假設我失去你了,那我會失去很多……比如,我可能不再會像你說的那種幼稚,也不會有耐心。我可能……會變成一個不完整的人?”
這種表述確實有點難為蔣洹舟,但好在餘弦明白他的意思,湊上去用被子擋著,蜻蜓點水地親了親他。
當年藝考故事寫作第一的大導演歪著頭,笑得比什麼都燦爛,眼睛都隻剩下兩小條,兩側的虎牙都完完整整露出來。
她說:“我一度以為我遇不到真正的愛了,因為我對愛情的標準太高太高。我希望我們愛上彼此的靈魂。哪怕換一萬次相遇的時間、場景,哪怕把你的靈魂抽走隨便放進一具無論男女老少的軀殼裏,我也會無數次地認出你、愛上你。”
“這太難了,他們都說我是個太理想主義的人,一輩子也談不上這樣的戀愛。無論是以前,甚至剛遇見你的時候,我也都這麼認為。我從未抱有期待。”
“但是除夕那天我做夢了,夢裏白茫茫一片,我在畫畫,畫了好久好久好久。剛開始我看不出我在畫什麼,到一半我才看出來……”
“蔣洹舟,我在勾勒你靈魂的形狀。”
蔣洹舟從小對藝術就不是特別感冒,處於閑著沒事樂意看,淺顯的也看得懂的程度。接觸藝術最多的時候大概也就是追餘弦的時候,剩下的大部分時間,他還是很難猜透那些藝術家的這個隱喻那個雙關。
但這些人裏不包括他的小藝術家。
每每肌膚相觸,他都好像能看見餘弦腦海中的世界。如此繽紛絢爛,如此如夢似幻。
那一刻他與那些抽象的圖案心靈相通,並祈求它們長久存在,永遠不要變成具象的煩惱牽絆住餘弦。
如此,便是他對愛的全部理解與詮釋。
周梁和封李卿結伴來喊蔣洹舟二人去吃東西,見他們依偎,不好意思去打擾。
周梁頗為羨慕:“哎……我也想這樣……”
封李卿損他:“你那些繞著你車庫拍照的妹子呢?喊兩個來唄?”
周梁搖頭,45度角仰望天空,一副再也不會愛了的樣子:“你不懂,我要真愛!正緣什麼時候到我身邊?你說我是不是該去算算?”
封李卿翻了個白眼:“你該找個地兒看看。”
周梁嗚嗚嗚地假哭:“你們這種擁有愛的人是不會懂的,你別說了,我一個人靜一會。”
封李卿嘟囔了一句什麼,周梁沒聽清,封李卿不管他了,自己先去吃了,讓他傷心完記得去打擾一下熱戀期的兩位。
最後也不知怎麼的,去的人變成了封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