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由於林玲的駕駛技術實在是糟糕,大家都曾經取笑她,想要林玲開的車停下來,隻能找一個固體去撞才行。
越著急就越開不好,所以後來林玲也就放棄了,原來會開車的助手小黃,嫁了大款,不久前辭職了,林玲不僅失去了最得力的助手,還失去了一個好司機。
現在,林玲去哪裏都要自己打車去了,不過還好,報社對林玲的打車費用實報實銷。
林玲坐在出租車上開始冷靜思考為什麼朱清齊要對自己大發脾氣,要說是別的事情還有情可原,但是這份關於王大山死亡確係謀殺的報道絕對是國內第一家報道,這種爆炸性新聞,朱清齊卻不讓登出來,還竟然爆粗口罵自己,林玲怎麼想都難以理解,這到底是為什麼?
突然,林玲想到這會不會不是朱清齊的意思,而是有人不讓他刊登這則新聞呢?林玲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性,因為雖然《T市晚報》已經改製為企業化自負盈虧的模式中,但是中國的傳媒還是受到了諸多因素的影響。
而這起謀殺案是在國內知名的品牌節目《鑒寶》的錄製過程中發生的,如果謀殺的事情被公布,就很有可能影響到這個節目的收視率。
但是,林玲又覺得不對,因為現在中國,無論是娛樂業、傳媒業,還是影視業都很怪異,不怕出大事,就怕沒有事,很多人挖空了心思搞出一些緋聞、爆料來吸引觀眾的眼球。
《鑒寶》節目雖然屬於那種正統的節目配置,但是它多少也加入了很多娛樂的因素,也就是說一個專家的橫死,很有可能更加吸引觀眾的視線也說不定,根本沒有必要這麼大驚小怪,如臨大敵一樣的防備。
那是基於什麼理由呢?林玲還在想著這個問題。
難道《鑒寶》節目內部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而王大山的死很可能會暴露這些秘密?
林玲的腦子裏這個比較怪的想法,卻瞬間改變了她對這個案件的想法,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王大山的死就絕不僅僅是一場謀殺案,這後邊很可能還隱藏著巨大的隱情。
難道真的是這樣嗎?林玲想到這裏,趕緊掏出了手機,找出了胡玉言的電話,但是響了半天,胡玉言卻沒有接聽。
林玲暗罵胡玉言,這個家夥總是在關鍵時候找不到他。林玲於是又給胡玉言發了個短信,上麵寫道:
“我覺得鑒寶節目內部有問題!”
林玲又想了想,一向嚴謹的她把鑒寶兩個字兩邊又加上了書名號,這才發送過去,手機顯示已發送之後,林玲才閉合了手機,然後開始等著胡玉言的回複。
去四號高速公路的路很順,雙向八車道對於並不大的T市來說是個“奢侈品”,而出租車就在這樣的高速通道下直達到了高速公路的入口處。
林玲付了錢,找司機要來了票據便下車四處張望,尋找王勇。
還好,王勇此時正用他那雙大手在道邊揮舞著。
“真夠傻的!”林玲走到王勇的身邊,開始調侃。
“咦?美女,你的眼睛怎麼紅了?”
“昨天沒睡好,別廢話,快說啥事情?”
“不像哦,像是剛哭過呢,你看你的妝上還有淚痕呢。”
林玲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出了醜,雖然自己每天出來塗得粉底並不算濃,但是如果遭到了眼淚的侵蝕,再加上剛才自己一頓胡亂塗抹,恐怕自己臉上現在已經變成了一隻大花貓了。
她趕緊掏出化妝盒,把臉背對王勇開始補妝,不過還好,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嚴重,不一會,林玲就把妝補好,然後回頭對王勇說:“快說什麼案子吧?”
王勇雖然並不善於思考,但是也知道女人的隱私是不容許男人去觸碰這個真理,所以也不好再問,隻好把話題引入了正題。
“我們在高速公路入口截獲了一批文物。”
“文物?”
“嗯,雖然不太懂,但一看一些瓶瓶罐罐的東西,怕不會是隻用來插花的花瓶。”
“怎麼發現的,據我所知,好像高速公路並沒有例行的檢查。”
“嗯,是的,其實這是高速公路收費站一直在盯著的一輛車。”
“什麼意思?”
“有一些車輛通過告訴公路時,是不需要交費的,比如軍車,而一些司機為了節省這筆高速公路費就動起了套用軍車牌照的腦筋。”
“這還不是因為國家的高速公路收費太貴,逼得百姓沒有辦法!搞運輸的也不是沒有老婆孩子,都要掙錢吃飯嗎?”
“哎呀呀,少說這種話了,入正題吧,公路收費處一個月前就報警了,而我們也派專人在這裏盯守,終於確定了這輛套牌車。”
“今天攔下來了?”
“嗯,而且有意外收獲!本以為這車上拉的是一些很重的東西,沒想到打開一看,都是些這種玩意!”
“司機呢?”
“已經帶回局裏了,準備進行突審。”
“嗯,帶我去看看文物,我拍兩張照片!”
“帶你去看可以,但是隻需看不許拍,你看博物館裏的文物都是寫著禁止拍照的。”
林玲心說王勇還真是粗中有細,自己剛才都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好、好,不拍就是了!”
“那跟我來吧!”
在高速公路收費站旁,有一個加油站,旁邊是一塊開闊地,此時公安已經用警封把這個區域劃定為了禁區,被發現的文物整整的擺了一地。
“你們怎麼敢擅自動這些文物呢?”
“誰說我們擅自動了,我們第一時間就請來了市博物館的兩位專家。”
“在他們的指導下才開始清點文物數量的,由於怕拉回警局去路上有不必要的損傷,所以幹脆就在這片清淨的地方開始了。”
“專家呢?”
“文物造冊後,已經回去了,剩下的事都是這些博物館的工作人員處理。”王勇一指在一旁酷似大學生模樣的青年,在小心翼翼的把這些瓶瓶罐罐的東西重新包裝起來。
“這下你們又立大功了!”
“歪打正著而已,現在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鑒寶》案,這個隻不過是摟草打兔子!”
林玲一邊走一邊看著王勇的便宜賣乖的樣子就想笑。
“哎?”林玲突然停在了一個文物的前邊。
“怎麼了?”
“這個東西我好像在哪見過?”林玲的眼前是一個錐形的瓶子。
“在哪見過?”
“你剛才說什麼,《鑒寶》案?”
“是啊!我說《鑒寶》案才是這期間的重點!”
“我想起來了,這個瓶子就上過《鑒寶》節目,不會錯,而且還是一個得到了金牌的寶貝,我還記得名字好象是叫雞油黃錐把瓶,是清雍正年間官窯的好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