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3 / 3)

“那一般是凶案現場,這裏不是!”

“還好這裏不是,要不我們的生意就沒法做了。”

“既然你問到了,我也不免向你說一句,雖然我也不知道這話應不應該告訴你。這次案件,好像上頭給刑警隊下了個要求,要低調。”

“低調?”

“就連胡隊長的壓力都很大,雖然他並不怕壓力。但是我看得出來,這起案件好像並不想讓我們刑警隊把事情擴大化。但是案子不能不查,所以我隻能一個人來搜查。”

“怪不得呢,你要穿便衣來!你一個人沒問題吧?”

邢振玉笑了笑,“放心吧!我也是老刑警了!”邢振玉雖然在胡玉言麵前還是個毛頭小子,但是無疑他的能力已經可以在刑警隊中獨當一麵了,所以胡玉言才敢把這裏的搜查任務交給他。

邢振玉先是拉開衛生間的門,裏麵整整齊齊,牙刷、牙膏、毛巾的擺放都很整齊,“這裏每天都會打掃嗎?”

“根據客人的要求巴,不過我們每天都會問一句的,如果客人不希望服務員打擾,我們自然不會來添亂。”

“很人性化啊!”

“服務行業是顧客至上,這是不爭的事實。”

“王大山入住後,從來沒有服務生來做過衛生嗎?”

“是的,這是他入住前就特意囑咐的不要進他的房間打掃,牙膏和毛巾都是我們之前擺放在那的,看樣子他從來沒有動過。”唐俊東一邊說著一邊看著離門口不遠的衛生間裏的陳設,“從九月一日開始入住到今天這個房間幾乎沒有灰塵,看來這個王大山很愛幹淨啊,每天都是自己打掃吧。”

邢振玉聽到這個時間,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並不是他沒有注意到王大山提前入住的事情,而是胡玉言在一開始跟東郊賓館聯係時,就率先確認過了王大山入住的時間,當時邢振玉就在旁邊,他很清楚這個細節。

“我看是的,這個房間好像比你們服務員整理的還要整齊呢?”

“可惜這個老家夥不在了,要是還活著的話,我一定讓服務員們向他取取經。”

邢振玉對於唐振東這種近乎於殘忍的笑話並不想笑,他把全部目光都集中在了一個大的旅行箱上,這是一個並不大的普通行李箱,並沒有密碼鎖之類的繁瑣器件。

邢振玉猶豫了一下,因為胡玉言給他的任務是非常含糊的,讓他去調查王大山,卻沒有給他搜查令,而這時打開王大山的箱子,卻沒有其他刑警在場,這很明顯是不合規矩的,但對案件的好奇心還是驅使邢振玉把手放在了箱子的拉鎖上。

刺啦!箱子被打開了,裏邊的東西擺放的依舊整齊。兩件薄薄的短袖襯衫和一條西褲疊得整整齊齊放在箱子的一角,幾條內褲疊了四折放在另一個角上,高露潔牙膏和一柄折疊牙刷放在一個杯子裏,毛巾和香皂盒在杯子的右側,裏邊還有一隻墨鏡和一頂鴨舌帽。

剩下的都是書籍,無不是近些年來關於古玩鑒定之類的書籍,這些東西才是箱子裏的“主力”,邢振玉想王大山提著這些東西到處跑來跑去也夠累的。

邢振玉把這些擺放整齊的書整摞的拿了出來然後放在了屋中的地板上,然後開始從上到下一本一本的翻動著這些書籍,這摞書的最底層,是一本相冊、一個黑色的軟皮筆記本和一打皺巴巴的紙張,像是一堆單據。

邢振玉坐在床角邊,翻開了筆記本,一篇一篇的看了起來,一句話也不說。站在一旁的唐俊東也不敢出聲,隻是等著邢振玉下一步的指示。

大約看了三分鍾左右,邢振玉合上筆記本,又拿起了那本相冊,這次他翻得比較快,幾乎隻用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然後他又把那些單據從頭到尾翻閱了一遍。

“是不是有很多人來找過王大山?”邢振玉突然開始發問。

這個問題唐俊東一直保持著緘默,因為劉勝利曾經告訴過他和大哥,隻回答刑警們他們提問的問題。

“嗯,是的,有很多人來見這個老家夥,上樓來見的,我們這裏都有記錄的,我一會給你拿過去。”

“嗯,麻煩了,他不是每個人都見嗎?”

“好像是,有幾個很固執的人非要留下聯係方式給這個老頭,我都讓服務員把聯係方式遞給他了,但是那個有沒有記錄就不好說了,他們到底見沒見過麵,也不得而知。”

“原來是這樣。”

“王大山見了很多人你是怎麼知道的?”

邢振玉把筆記本攤開讓唐俊東看了清楚,“這裏邊記載的一清二楚呢。”這不是邢振玉要向唐俊東泄露什麼,而是自己的調查實在是違背規矩,如果再裝的深沉,什麼也不告訴人家,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

“對了,我想把這三件東西都借走!”

唐振東搔了搔腦袋,“你借我的東西沒問題,但是這些你是不是要給我個字據啥的,咋說你也是沒有搜查令的,隨便拿走客人的東西,我可是有點為難。”

“你跟我來!”說著邢振玉就帶著這三件東西走出了房間,唐俊東一臉疑惑的跟著他走出了屋子。

邢振玉拿著三件東西,先後衝著攝像頭擺著pose,故意讓攝像頭照下他拿著這三件東西的影像來。

完成後,邢振玉對唐軍東說:“你保留這三段影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