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彎彎繞,而是人最起碼的邏輯模式,用最小的代價來換取最大的利益!”胡玉言依舊帶著埋怨的語氣。
邢振玉在旁邊抿著嘴,盡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不過這可是違紀啊,這麼做就怕上邊會有什麼……”王勇總是在這種時候,體現她粗中有細的一麵。
“我說王勇,我最近可是發現你越來越適合當指導員了,常常搞起政治工作來了!”胡玉言還沒等王勇的話說完,就把他攔了下來。
“胡隊,你又說笑!”王勇開始嬉皮笑臉起來。
“有什麼事我擔著就是了,又不是第一次跟上邊吵架了。你知道,這年頭,在中國,隻是一本正經的靠推理和鑒定去破案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一來咱們的鑒定技術跟不上,二來我們的司法公正常常會受到方方麵麵的壓力所限製。不來點歪門邪道,打打擦邊球是不行的。”
胡玉言說完,點上了一根駱駝煙,又瞅了瞅王勇,“讓你小子去找那個臨時工,你倒好跑到高速公路入口去給我攔套牌車。你說你是不是夠不著調的啊?”
“胡隊,那套牌車可是我追了很長時間的,正好昨天抓到了,不能不去啊,再說這不是也有意外收獲嗎?”
胡玉言嘴角露出了難得的笑容,“你這次還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不過你給感謝人家林記者才是。”
“嗯、嗯,還是你們這些念過大學的人厲害,過目不忘,她憑記憶就說出了那輛車上有十件曾經上過《鑒寶》節目的寶貝,而且還都能叫出名字來。什麼香木鴛鴦、雞油黃錐把瓶什麼的,太多,我也記不住。”
胡玉言暗自在感謝林玲又有意無意的幫了自己的忙,而且她那個說《鑒寶》節目內部有問題的短信,也讓胡玉言對案件線索的串聯有了初步的認識。但是從現在情況看,他深知這個案件背後的內幕複雜且深邃,所以他打心眼裏不願意林玲再繼續參與調查。
“王勇我跟你說,林記者參與別的案件可以,但是《鑒寶》案到此為止,你不能私下再透露給她任何關於案件的消息,聽到沒有?”胡玉言的表情變得有點嚴厲了。
“那丫頭鬼的很,簡直是無孔不入,她可不光是咱們警方這一條線。”王勇把自己說得有點無辜。
“把好你的嘴就行了,別人你不用管,還有你那嘴實在太容易漏風了,最好買點線縫起來。”
“胡隊,你又拿我找樂!”王勇把手一攤,做了一個腦袋重重砸在桌子上的動作。
“少耍活寶,那批繳獲的文物呢?”胡玉言向來對王勇所做的天真可愛的動作有免疫。
“都交給市裏的博物館,讓專業人員去做進一步鑒定了。”
胡玉言點了點頭,“貨車司機,審問了沒有?”
“回來就審了,他隻是個司機替人拉活,連車都不是他的。”
“他老板是誰查了沒有?”
“已經有眉目了,我已經派人去了,都是精明的弟兄,這個你放心。”王勇這話顯然是在敷衍胡玉言。
“嗯,抓緊啊!還有那個臨時工,有眉目了沒?”
“我已經聯係了會展中心人員,他們說所有的場景外的人員都不是攝製組雇傭的,而是咱們T市電視台的人負責的。我已經跟他們這個節目的負責人黃曉英聯係過了,今天下午我就去她那,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黃曉英就是黃漢文他那個寶貝女兒吧!”
王勇點了點頭,“對,上次她妹妹去世時,到咱們刑警隊來過,是個很堅強的女人。那起失去妹妹的那場交通肇事案到現在都沒有破,說實話我還真有點難以麵對她呢?”
“那還是我去吧,你不知深淺,再輕一腳重一腳的,出了問題不好交代。”胡玉言的臉上顯示出了難得的體貼。
王勇心想好像在處理這些問題上,胡玉言比自己還不知道輕重,不過他也沒有反駁胡玉言,“你去時想著連試著找他們要當天會場的錄像,據說電視台有一份拷貝,找攝製組那頭要了,可他們推脫不給,我們又沒有上麵下的手續,沒法辦。”
“我試著看看吧,攝製組不給,電視台也未必就能給咱們。”
胡玉言想起了自己與黃漢文的矛盾,而且自己還欠他女兒一起人命案未破,心裏也不禁收緊起來。去電視台恐怕黃曉英也未必幫忙,不過胡玉言想來想去,這也正常,因為自己似乎還是虧欠人家多些。
“那我接下來幹什麼?”王勇怕胡玉言再罵他,試探的問道。
“通過你的所有關係,查那個臨時工,你不是說過嘛,抓人你在行。我看你小子有多大道行,別光說不練啊!還有那批繳獲的文物你也盯著點,有消息隨時通知我!”
王勇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破案沒思路,抓人夠勇敢一向是他的工作作風。
“來吧!小邢說你的事。”胡玉言又轉向了邢振玉。
邢振玉的準備非常完備,他拿出一個筆記本展開,原來他把這些天的調查情況已經詳細列出了一個具體的框架來。
“王大山是從九月一日開始入住的東郊賓館,攝製組是在九月十五日才到,而節目是在九月十七日才正式開始錄製,他整整早入住了一個星期。我查看了王大山的房間,那裏十分整齊,據大堂經理唐俊東說,他從來不讓服務員去打掃房間,也就是說這個房間半個月內都是他自己打掃的。我昨天回來把九月一日到九月十六日的賓館錄像大略看了一遍,正如唐俊東所說,服務員確實沒有進過他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