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恰恰就被君千漠聽了去,誰敢再把那些話重複一遍啊,京城街頭人家說太子這些日子酣酒無度,嘴裏念的都是沈青遙的名字。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從哪裏聽來的,總而言之,兩個奴婢就趁著掃地的時候閑著聊了起來,說既然太子喜歡沈青遙的話,皇上說不定會收回成命也不一定,畢竟那可是太子殿下啊!
所以,說了這些話,她二人就跪在院中被君千漠審問了。
“不說是吧?”君千漠冷冷瞟了二人一眼,吩咐到旁側的侍衛道:“拖下去,一人二十大板,少一個都不行!”
他從不輕易懲罰手底下的下人,但是這事牽扯到沈青遙就是不行!
“饒命,王爺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王爺!”兩奴婢嚇得腿腳發軟,被侍衛連拖帶拽的往府外拉。
二十大板啊,要是受了這二十大板,豈不是要在床上躺上個十天半個月!
君千漠仿若沒有聽到兩個女婢的哭喊聲,當下站起身來往門外走,不忘吩咐奴才道:“將消息傳出去,就說本王和沈青遙不日便會完婚!”
他可不想讓旁人搶了沈青遙,就是太子也不能,而且都已經賜婚了,人言可畏,不想世人那樣議論。
他說完,走了兩步,突然又頓下了步子回頭看著侍衛又問道:“聽說萬神王爺回京了?”
“是。”侍畢恭畢敬的回答道:“聽說是今天早上才回的京城,恐怕回了萬神王府了。”
“知道了。”君千漠聞言若有所思,萬神王府他有必要走上一遭。
現在沈青遙回了相府,他正好去萬神王府讓萬神王爺幫一個忙,他其實也不大確定君赫連會不會改賜婚,讓沈青遙價嫁給君楚易。
畢竟,君楚易才是他最親的兒子,他護著君楚易世人皆知,更何況現在皇後被打入了冷宮,或許會作為補償將沈青遙賜婚給他也不一定。
想著他更是站不住了,立馬叫人備了馬車就要去萬神王府,萬神王可不是一般人物,隻要讓他幫自己,就是皇上也忌憚三分。
萬神王府因為萬神王爺經常不在京城的緣故,花花草草打理的不是很好,門口一棵紅色的苦情花樹,因為無人管理,枝椏伸得老遠。
微風一過,開到荼蘼的苦情花隨風飄散,如同血絲一般彌漫在空中,他下了馬車見有侍衛守在門口,猜想萬神王爺一定是回府了。
他不疾不徐的走了上去,對侍衛說道:“麻煩通報一下,就說君千漠有事求見萬神王爺。”
雖然同是王爺,但是萬神王無論年紀還是功德都比他高得多,他君千漠也就在萬神王爺跟前謙卑有禮的。
“請王爺稍待片刻,奴才這就去通報。”侍衛知道這君千漠不是泛泛之輩,也不是好惹的人,連忙跑得比兔子還快。
今日萬神王爺剛剛回京,拜訪的人比較多,不過萬神王爺都不想接見,一來他對朝廷之事不大感興趣,多半來的官僚都是巴結他而已。
不過聽侍衛稟報說君千漠來了,他到是笑了,剛剛見了沈青遙君千漠就尋到了府上,到是想知道他到底有什麼事,君千漠可不是那種諂媚之人,見見也無妨,於是喚了侍衛通傳。
君千漠進了庭院中,雖然院中菊花雜亂無章,倒是開得正好,朵朵盎然,黃燦燦的一片。
他慢慢的走了進去,一點也不心急,宛如閑庭信步,跟著侍衛往東廂房走去。
朱紅的柱子雕刻的是虎躍龍騰的圖案,隻是久未精修,朱紅色的漆色掉了不少,色澤斑駁。
“王爺,裏麵請。”侍衛做了個請的收拾,示意讓他往廂房中去,而侍衛則呆在門口不入。
君千漠跨進了門檻,他來的地方不是正堂也不是寢臥,是一間書房,書架層層疊疊擺放的都是一些泛黃的書籍,芙蓉花的地毯延伸到一張書桌前,而一個年紀看起來約而立之年的男人著著一襲銀灰色的袍子端坐在書桌前。
“見過萬神王爺。”君千漠站在地毯中段對著書桌前的男人拱了拱手,神態很是恭敬。
“免禮了,賜座。”君千遙笑了笑,放下手上的書看著他心裏很是受用,君千漠來能這般恭敬是尊重他,他也知君千漠不是個居功自傲的人。
君千漠落座,這才環視了房中一眼,房中的陳設已經有些舊了,但是君千遙都沒有想過要更換的意思。
“來人呐,沏茶。”君千遙喚房外的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