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館雖然要錢不多,但是服務上麵確實很實惠的。自己也算是住賓館的常客了,也知道今日不同昨日,昨天因為是麵試的最後一天,加之賓館離考場又近,所以客源、地緣上這家賓館都占有優勢,不好砍價。但是今日不同,這家客房因為考試的人絕大部分都已散去,客源稀少了,所以想盡力留住些客人,反正空著也是空著,倒不如有人住著,多掙幾個錢兒!摸透了老板娘的心理,自己就開始跟老板娘砍價,說我們明天就走,隻住一晚,又說今天是第二晚了,按理講也應該便宜些,又說你如果不讓錢的話,我們另尋他家。老板娘也是個精明人,見小子能說會道,分析的也是頭頭是道,說到“好小夥子,給你們降下十塊錢來吧,也就是這個房間
”。我心裏嘿嘿一樂,這個砍價的功夫還是要練一下的,神器啊!
洗漱一下,已是九點多一些了,這時候二哥的手機又“叮鈴鈴……”一陣亂響,不用說,這個肯定是二姐打來的。肯定又是囑咐二哥好好看著我,不要讓我做出什麼傻事來。還真是有意思,二姐真是個直性子,還什麼都信。可我真還是想錯了,二姐是向二哥來嚴刑逼供的,原來是二姐接到電話後,急急忙忙給老爸老媽打電話,我麵試的時候,老爸正在田裏澆地,一直靜不下心來,一直在擔心我的境況,到底考上了沒有啊?不停地尋思。二姐告訴了老爸之後,老爸沉默了,可是就是不確定。之後二姐越想不越不對勁,二姐睡覺很有規律,一般來講八點多就睡了,因為有孩子,所以睡得早些。可是今天已經過了九點,甚至表針都要走到十點了,看來還真是不確定啊,於是質問起二哥來,說道“你給我說實話,你要是再瞎鬧,我可就真跟你急了!”二哥一是怕二姐著急,真回去了收拾不了場麵,二來孩子還小,不想耽誤孩子睡覺,一來二去,招架不住,嘴一禿嚕,什麼都招了。二姐由急變喜,也不再懊惱了,嬌嗔了一陣,立時被高興衝昏了頭,在手機裏都能夠感受到那瞬間高了八度的聲調。二姐急急慌慌地要我接電話,我一看事情敗露了,也就從實招來“姐,本來想給你們個驚喜呢,你看說破了!”二姐說“你這熊孩子,就知道你能考上,不可能一直失敗啊,以後可不能這樣子了,我馬上把消息告訴咱爸!”我又跟她說了些麵試的情況,覺得很順利,我們兩個在家裏準備的東西基本上都用到了。母親為了照顧我,這段時間一直在二姐家住著,也幫忙看著孩子,母親剛聽到我沒有考上的時候,竟然傷心地掉起了眼淚,說道“唉!現在怎麼找個工作這麼難啊……”之後便是嗚咽,能體會到她心裏的苦楚,養我這麼大不容易,一直盼著成材,隻是成功的道路有些坎坷。她是一個地道的農村婦女,心眼也小,一輩子節儉慣了,唯一的願望就是盼著我們兄弟姊妹全都成材,用她老人家的話就是“俺也不指望你們能夠給俺養老,隻要你們能夠過得好,渴不著餓不著就行,我們的事兒不用你們管,我們自己能養活自己。”她因為我的失敗也是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反側,一聽到二姐在臥室外麵高八度的聲調,立馬起來了,急忙問道“潔兒,咋了?沒事兒吧!”二姐忙著跟娘說了我在麵試中突圍而出的好消息,母親眼淚還未幹,樂嗬嗬地笑了,幸福的笑容蕩漾在臉上,高興壞了,兩個人一直到十一點都沒有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