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後山外本該是寂寥無人,如今火光衝天。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著火了,仔細一看是數千人裝備精良的士兵,盔甲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發光。
他們在移動。
在其首,是一身黑色勁裝,霸氣側露不是比翼城城主還能是誰。
在其前方領路的是那藍色的蝴蝶,不是陸今安的還能是誰的。
一看到陸今安的身影,比翼城城主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立馬趕去,看到的就是她寄以厚望的“女兒”被玄武城那小子抱在懷中。
立馬就怒了,橫眉冷對,語氣更是跟吃了槍藥似的格外嗆人:“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成和體統,玄武城那小子,你把我家今安放下。”
“母親。”
陸今安驚慌,從沈卿卿懷中就要掙脫下來。
誰知沈卿塵不說鬆手還抱的更緊,陸今安都要喘不過氣來。
“我和今安都已經成婚,親密些又何妨。”
沈卿塵唇邊挑釁笑起來。
比翼城城主才不會那麼容易生氣,(才怪)一把拉過陸今安,就連頭都沒有回,吩咐道:“你們把我給他拿下。”
脫離沈卿塵懷抱的陸今安阻止:“母親,不可,他是我的夫婿。”
陸今安故作嬌羞,臉頰一抹紅潤。
比翼城主看了又看,無奈擺擺手:“好,你們退下。”
事情顯而易見,不過如今黃二已死,殺人魔一事倒可以結案。
城主府
迎接陸今安的就是一頓痛罵:“你怎麼可以不顧自己安危?以身涉險,我就是那麼教你的嗎?你要出事,我如何向周回交代。你怎能這樣置你安危不顧,你差點死了你知道嗎……”
比翼城主還說了很多,可陸今安通通聽不見了。
腦海中隻浮現出一個男人的麵貌,麵色蒼白,看上去就柔柔弱弱,在病榻上纏綿。
“父親。”
陸今安忍不住說出聲來。
“你說什麼?”
比翼城主止住了話頭,看著陸今安。
“母親,女兒身子不適,恕女兒告退。”
陸今安敷衍行了一禮,失魂落魄離去。
可失魂落魄的又豈止他一個。
“福祿,你說,今安,今安他是不是恨我?”
比翼城主一臉受傷,眼中恍然失措。
“哪能啊。”福祿打哈哈,圓潤的臉龐看起來格外喜氣。
“二公主隻不過是想周侍郎了。畢竟公主從小離了周侍郎。二公主是城主您從小看到大的,怎麼會恨你啊。”
“是啊,今安是我的心頭肉,他不會恨我的,不會的。”
比翼城城主試圖找回理智,隻不過動作卻格外慌亂,好幾次想扶著椅子上的把手起身,卻始終找不到正確的地方
還是福祿貼心的搭把手,攙扶著比翼城城主起身。
再說另一邊,陸今安離開城主府,卻不往自己府中而去,一瘸一拐倒也有毅力,走了小半個時辰,來到一座荒墳。
此時還是夜晚,白帆飄蕩。風嗚嗚吹動,要是膽子小的都能被嚇昏過去。
陸今安目的明確,來到墳墓的最深處,熟練的摩挲墓碑上的刻字,一把跌落墳前。
誰又能相信郊區的孤墳會是當今比翼城二公主的父親的墳墓。
墓碑更是簡簡單單隻刻著周回二字。
陸今安眼中好像有淚光閃現,在仔細一看又哪裏有淚。
“父親,追求所愛之真的是對的嗎?”
陸今安訴說著自己的迷茫:“我好怕啊,是不是愛上一個人,我就會變了一個樣?我是不是也會視律法如無物?”
“父親,你知道嗎?今天我碰到了一個殺人魔,他殺了好多人呢,我差一點差一點就要放過他了,是他自己不願意收手,又來攻擊我們。”
“要不然,我真的可能放過他了。”
“那是父親你說的美好的愛情。”
“那是我終生的追求,也是父親你的終生交代,我,我……”
陸今安沉默良久,“可父親,我可能要失信了,因為我好像開始對不該動感情的人有點點感興趣。”
“不過父親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喜歡上他的。”
陸今安絮絮叨叨了大半夜,直至嘹亮的雞鳴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