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畫哪裏知道對麵老頭子的想法,隻是不想惹麻煩而已。所以,她努力裝乖地又喊了一聲爺爺。
小謝老頭抗不住,一臉悻悻地敗退。他本來是想趁謝國安不在,找蘇畫套話的。起先他同其他人一樣,根本沒把麵前的小丫頭放在眼裏。但,小丫頭背的古典醫箱,再加上上麵那位古怪的態度,讓他不得不好奇這小丫頭的身份。
蘇畫剛鬆了一口氣,又有一個人過來了。
宋秘書一臉和氣地說道,“站著多累,到那邊坐下歇歇。”他指的那邊,自然是眾位“禦醫”聚集的地方。
“謝謝,我站這兒就好。”
“嗬嗬……看把你緊張的。看你呆的不習慣,我建議你到花圃那邊坐坐。出門左走就看見了,馬上會有人給你送飲料。”
花圃進來時有看見,那邊確實有石桌石椅。蘇畫客氣地道了謝,一刻不耽誤地過去了。她坐下不到一分鍾,一個高高瘦瘦的青年穿著廚師裝、端了托盤過來,放下一杯果汁、一碟子點心離開了。
蘇畫正好有點餓,於是把點心和果汁都解決了,一點都沒浪費。
“你好,我是葉璋。”他一邊說,一邊伸出大手。
蘇畫愣了一下,和對方握了手,“我是蘇畫。”
葉璋坐到她的麵對,左手指間夾著一支抽了半根的煙,“我爺爺的病,你有把握治好嗎?”
她愣住,不過很快琢磨過來了,這人的爺爺大概就是生病的老者。不過,這人沒頭沒腦地這樣問她,有點不禮貌。心裏這樣想著,她嘴上答的也含糊,“老人病要靠長期調養。”
葉璋狠狠吸了一口煙,吐出煙圈兒時神色莫明地看著她,“進去吧!大家在等你。”
蘇畫沒問大家指的都是誰,提上醫箱回去。一進門,宋秘書就帶她到了一個房間。房間裏,陌生青年躺在床上,床前站著以師兄為首的五個老大夫。
謝國安直奔主題,言明床上病人的病情需要針灸治療,由他從旁指揮,蘇畫來完成針灸。
蘇畫沒有異議,無條件配合。銀針在手,她的動作穩、準、快,神情專注。一次針灸治療行雲流水般一氣嗬成地完成,中間沒有片刻的遲疑與停頓。
謝國安眼帶淚光地盯著蘇畫,激動、欣慰之情一湧而上,想掩飾都掩飾不住。鬼醫神針後繼有人,師門傳承不絕!傳承不絕!
其餘四個老大夫看的是歎為觀止。都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他們不擅針灸,不代表不會針灸。他們看的分明,蘇畫的施針動作看似普通,但又處處透著玄妙。在她行針至三分之一時,病人麵露舒色;行針至三分之二時,病人已安然入睡。
小謝老頭兒幾步過去為熟睡的病人搭脈,然後震驚二字明晃晃地掛在臉上。其他幾位見狀,也一一上前給病人搭脈,並驚訝地交換著彼此才懂的眼色。
謝國安沒有上前,挺直老背出去了。見到一臉焦急地等在門外的宋秘書,他一臉欣慰地說了四個字,“傳承不絕”,再不肯開口。
宋秘書把“傳承不絕”四字轉述給樓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