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之歌(2 / 2)

聚光燈下的秦正,臉色紅潤笑容可掬,比平時更加光彩照人。悅耳動聽的標準普通話更給他加分不少。他的強大氣場緊緊攫住了幾乎每一個人。

台下掌聲雷動。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朗讀:“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站在你的麵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的麵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愛到癡迷,卻不能說我愛你。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不能說我愛你,而是想你痛徹心脾,卻隻能深埋心底……”

一開始,台下的人都在靜靜地傾聽。後來有人交頭接耳:“這不是泰戈爾那首名詩嗎?”

“BOSS失戀了嗎?為什麼朗誦這個?”

“這是他在悼念女友。聽說他未婚妻車禍去世了!”

……

夏小草在觀察秦正的表情。一開始他精神煥發,隨著朗誦深入,他的表情變嚴肅了,後來,他的目光越過台下的人群,款款深情地看向遠方。

他用這首詩在跟故去的愛人交流?

身旁的李寧娜悄悄附在夏小草耳邊道:“BOSS不僅長得帥,還有文青範兒呢。”

夏小草不動聲色笑笑。

隨著秦正聲情並茂的朗誦,她再次被這首詩深深地感動了。

“嘩嘩嘩嘩……”秦正朗誦結束。全場響起經久不息震耳欲聾的掌聲。

下麵是陳嘉。他表演的是手風琴獨奏。基本是蘇聯歌曲:《莫斯科郊外的夜晚》《三套車》《紅莓花兒開》《山楂樹》……

相聲、小品……一個一個節目,大家越來越放開了……

“下一個節目,女聲獨唱《小草》。表演者:夏小草。”報幕員說完,夏小草急忙站起來走向舞台。

很久沒有登台了。耀眼的聚光燈打在身上,夏小草心裏撲通撲通直跳。

她拿過話筒,看了看台下幾百位同事,先鞠了個淺淺的躬,而後清清嗓子低聲開唱:“沒有花香,沒有樹高,我是一棵無人知道的小草。從不寂寞,從不煩惱,你看我的夥伴遍及天涯海角……”

沒有受過專門訓練,夏小草的嗓子算不上很亮,但她唱得十分真摯。

這是媽媽最喜歡的歌。這是支很老的歌。老到80後90後們幾乎都不知道它。但夏小草從記事起就常聽媽媽唱起這支歌。

“她的名字不是叫夏小草嗎?難道跟這首歌有關係?”

已經有人對夏小草的名字產生好奇了。

沒錯。當初母親給夏小草起名,就是源於這首歌。

“好多人都說你的名字太土。勸我換個好聽的名。說女孩子嘛,應該叫玲、梅、紅、燕這種吉利的,或者娜、莎、莉、婭這類洋氣的。我說就叫小草。叫這個最通俗的名字,就跟農村男孩子小名叫狗剩鐵蛋一樣,能讓孩子少病少災,好活好養。”母親當時這樣解釋。

上中學的時候,有調皮男生曾經逗她:“叫什麼小草,明明是朵小花嘛。小草多不起眼,還會被人踩在腳下。”男生說完就抬腳作勢踩踏,仿佛夏小草就在他腳下。

她噘著嘴把這話學給母親聽。母親笑著說:“花是比草漂亮,但花太嬌氣,花期又短,小草生來堅強壽命長呀。”

“……春風啊春風你把我吹綠,陽光啊陽光你把我照耀。河流啊山川你哺育了我,大地啊母親把我緊緊擁抱……”

夏小草越唱越動情,聲音也越來越大。她仿佛被自己的歌聲感染了。又仿佛自己真的變成了一棵小草……

台下的議論漸漸沒有了。大家仿佛也被夏小草的歌聲震撼,跟著她走入蒼茫大地,成為千千萬萬小草中的一員……

“謝謝大家!”終於唱完了。她向台下聽眾深深地鞠了九十度的躬。

掌聲熱烈。

有人居然跑上台,向她獻了一束花。

“謝謝,謝謝!”她又對獻花者鞠了個躬。

回到台下,許多雙眼睛追隨著她。

“小草,你唱得真好。特別動情。”李寧娜代表所有聽眾說出了心裏話。

夏小草舒心地笑了。

拓展訓練之後,關於夏小草和秦正的緋聞終於漸漸平息了。

夏小草偶爾一扭頭,恰好與秦正目光相遇。羞澀的她立即把視線移開了。

秦正確實在注視著夏小草。這個純真且呆萌的姑娘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