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裏能裝啥?可不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嘛?在苗疆,僵屍的傳說十分盛行,他們就是這種文化氛圍,從小接觸的都是趕屍。倆姑娘心中也犯嘀咕,可不住?那你繼續趕夜路?還是在外邊對付一宿?要知道,這苗疆山林中入夜後氣溫可不高,早晚溫差足有二十度,她們穿著淡薄,不感冒才怪呢。
但這麼大一口棺材就放在眼前,倆姑娘肯定是不敢就這麼睡,思前想後,藍彩蝶帶著阿蘭一步步走上了竹樓,竹樓已經有些年頭了,竹子很幹,人腳踩上去略微還會向下沉,緊接著就是傳出剛才那種詭異的動靜來。好在二樓上並沒有棺材的影子,二樓上的擺設很簡單,隻有個小竹床和一把椅子。
藍彩蝶推開窗戶放了放屋中的潮氣,然後脫下自己的外衣說,阿蘭你先睡吧,不用擔心,今夜我守著你。
“你不睡?”
“好啊,那我睡床,你坐在椅子上捱一宿如何呀?”
“哦……好吧,那還是我睡床吧。”她接過藍彩蝶的外衣蓋在身上躺在竹床上閉上了眼睛,可翻來覆去許久就是睡不著。
不是沒有困意,是不敢睡,一想到自己樓下停著一口棺材,棺材裏趟這個死人,誰敢睡?夜色更濃了,藍彩蝶坐在樓梯口,手中拎著金絲虎尾鞭閉著眼睛假寐著。
不大會兒,床上的阿蘭傳來了鼾聲,也難怪,不是阿蘭沒心沒肺,而是他們走了這麼遠的山路,疲了。藍彩蝶從小跟著三姐練的就是這功夫,就算坐在椅子上也能睡著,不過別看睡著了,睡的是眼睛,耳朵可沒睡,那對耳朵豎起來依舊在仔細聆聽著林中的風吹草動。
她閉著眼睛慢慢也睡著了,也不知過了多久,樓下突然吹來一股陰風,剛好她就坐在樓梯口,那股陰風正打在她的臉上,那股陰氣很重,撲麵而來把她吹的打了個寒顫睜開了眼睛。
這麼一睜眼睛一下就撇見樓下了,樓下黑漆漆的,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奇怪了,樓下剛才不是已經點著幾根蠟燭了嗎?怎麼會這麼黑?藍彩蝶胡思亂想了會兒。哦,可能是蠟燭燒盡了吧?不對呀,這蠟燭足夠支撐一宿的呀?怎麼可能燒盡了呢?
那個時候苗疆山區不發達,大多數村寨裏都沒通電呢,入夜後每家每戶都要靠著蠟燭,一般,蠟燭足以支撐一宿的。也許是風吹的吧?可樓下的門……明明進來的時候是關著的呀?
“哢嚓嚓……哢嚓嚓……”正在藍彩蝶這邊胡思亂想的時候,樓下突然傳來了悉悉索索的小動靜,這聲音很古怪,像是老鼠正在啃爛木頭,又像是有人正在用指甲撓牆。
藍彩蝶膽子再大可也是個十來歲的小孩,立刻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苗疆山中多蛇,哪裏會有老鼠?分明這動靜就是從樓下那口棺材裏傳出來的。
“阿蘭……阿蘭?”她輕聲喊了兩聲,又不敢大聲喊,生怕棺材裏的東西聽見。
算了,還是不要叫醒她好,也許是自己疑心太重吧,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就起屍呢?那棺材分明已經有上百年曆史了,這竹樓就坐落在山腳下,通風條件好,就算裏邊有屍體肯定也早就爛成骨頭了。她自己安慰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