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崇突然指了指範可:“大膽小人,你見利起意,竟敢誣陷他人的銀子是你的!”

姚崇此言一出,眾人皆大驚失色,不知縣令大人為何如此說。範可更是忙不迭地喊冤。姚崇嗬嗬一笑,說道:

“你說:朱建欠你錢還打你,並且撕壞了你的衣領!”

範可喊道:“確實如此啊!”

姚崇眼睛裏突然放出一種銳利的目光,一字一字說道:

“你還說他當時原本在吃油炸糕。既然是這樣,他打你的時候,他手上的油也必然沾到你身上!你一口聲稱你的衣領是被朱建撕扯壞的,可是你的衣領上為什麼沒有半分油漬?”

眾人的眼神頓時全都落在範可的衣領上,果然,雖然衣領被扯豁了,但衣領上卻幹幹淨淨、毫無半分油漬!範可一時張目結舌,但隨即就說道:“這能算什麼理由?隻不過湊巧而已,朱建撕扯我衣領的那隻手恰巧沒有拿過油炸糕!”

姚崇不由含蓄地一笑,隨即走到朱建身旁,翻開了朱建兩隻手:果然兩隻手都是油光光的!姚崇又用手一指範可的兩隻衣袖,眾人一看:果然上麵都有油乎乎的手印!衙役們頓時都議論起來:“這個範可果然在撒謊!”“原來範可的衣領真的不是朱建撕壞的!”

這一幕如同一記重錘,範可頓時慌亂不堪,溢於言表!姚崇一指範可,說道:“大膽範可!你在路上遇見朱建翻看他的銀兩,就起了貪念。於是你先將自己的衣領撕扯壞,製造朱建賴賬打人的假象!然後上前廝打朱建,並喊叫他惡意賴賬!朱建突然遇到這一幕,自然莫名其妙,他在與你的推打之中確實多次推了你的雙臂,因此在你兩隻衣袖上留下了多個油乎乎的手印。而你就達到了製造混亂的目的。但是,你聲稱被他撕扯壞的衣領卻是毫無半點油漬,這正是你惡意製造假象、誣陷朱建的證據!”

眾人這時無不點頭稱是。那範可麵色煞白,渾身亂抖,早已沒有了剛才的巧言令色。姚崇略沉思了片刻,說道:“將他暫時關進監獄幾天,以示懲戒!”

好容易處理完範可狀告朱建賴賬一案,姚崇不由心生輕鬆,恨不得馬上回到縣令衙署查勘現場。可還沒來得及前往縣令衙署,堂下又傳來咚咚咚的擊鼓聲!姚崇也不由大感撓頭,自己上任第一天,而且王縣令遇害案期限甚緊,可怎麼偏偏有如此多其他案件來占用時間?

姚崇隻得打點精神,又開始處理第二件案子。原告被告二人上得堂來,不料此案更加無聊,竟是鄰裏兩家因宅基地產生的糾紛。兩人在堂上絮絮叨叨,各抒怨氣,各告對方侵占自家宅基地,可見平時積怨已久。案情雖然異常簡單,但還需要到現場觀看情況,占用不少時間。姚崇到場觀看後,確認這是被告家確有在公用胡同道上侵占他人麵積的問題,判定被告應將違章占用過道的建築拆除。可這一去一回,往縣衙回去時天色可就開始擦黑了。姚崇不由得暗中惱火:“今天怎麼這樣背?一心要急著要早早踏勘現場,卻來了這許多雜七雜八、莫名其妙的官司!弄得我看來隻能晚上掌燈踏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