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4章 無限江山臣新君(四)大結局(1 / 3)

“平身。”太子下馬,雙手虛扶,陽光照耀下,太子冷然威嚴的麵目顯得更加奪目,而他腦後似乎有一圈耀眼至極的金燦神華。

“謝殿下!”百官及圍觀百姓都起身,退到兩邊排成長隊,讓開一條寬闊的大道。

太子坐上百官準備好的轎輦,穿庭過市,隻聽得一路無數驚呼崇敬和讚歎尊恭,他恍若未聞。

皇宮內東宮和長樂宮都細細打掃得一塵不染,看太子的意思而擇住處。

太子自然回了東宮,然而不等他歇息片刻,便立刻有內務府的管事,禮部尚書和欽天監的人上門,說是已經擬定好登基大典的日子,定在後日,內務府和禮部早已將一切布置妥當,特來詢問太子的意思。

太子也不甚在意,當即點頭恩準。隻是在他們出宮門的一瞬間,加了一句:“本宮會在登基大典上一並冊封前後晉君王李觀渡為威護候,賜婚李觀渡和顧杳止,並封顧杳止為一品誥命,將太原及其周邊九座城池一並劃為西郡交由威護候掌管,你們要準備好。”

“太子殿下隆恩浩蕩,如此仁德對待降君,必使天下歸心,南唐永昌!”

太子輕笑一聲,揮手命幾人退下,禮部尚書猶豫了一瞬仍舊問道:“太子殿下準備給嫿傘姑娘什麼位分,微臣也好一並準備。”

太子臉色一變,看了看禮部尚書,思慮片刻便開口道:“她懷有皇嗣,又救駕有功,便冊封正一品……”他話未說完,嫿傘突然從花園夾道中走過來,跪在太子身前:“太子殿下,屬下有欺君之罪,請太子殿下不必冊封了!”

禮部尚書等人一驚,太子深深皺眉,命了嫿傘與他進大殿,並屏退左右,將殿門深掩。

“說吧,是怎麼回事?”

太子背對嫿傘,負手而立。嫿傘撲通一聲跪在殿上:“屬下癡心妄想,以為有了皇嗣,逼走太子妃,殿下就會回頭發現屬下的好。但是數日以來看到殿下魂不守舍,心中洞明殿下對太子妃用情至深,屬下無論如何也進不了殿下的心,是以屬下悔悟,不願再欺瞞殿下。其實——那晚太子殿下根本沒有對屬下做什麼,您早上醒來看到榻上的血跡是屬下用匕首割了手腕留下的。而太原城中那名大夫診出屬下有喜也是屬下事先買通了的……屬下欺君罔上,罪不可恕,請太子殿下發落!”

太子臉色終於變得一陣青一陣白,豁然轉身死死盯著嫿傘,雙手握成拳狀,幾乎有筋脈要破體而出。

經嫿傘這樣一說,他倒依稀記起來,那晚他聽到有人呼喊他,像是疏錦的聲音。於是黑暗中他神誌尚不清醒,壓倒了那名女子。

後來神識清明了一些,借著帳外的月光他看清身下的女子像是嫿傘,便翻身將她推下榻去,模模糊糊又暈厥至天明。醒來時發現嫿傘僅著裏衣與他同躺在榻上,起身後又發現榻上的血跡,便以為自己……

怪道那日嫿傘替自己研墨時被他發現手腕上的傷痕會那般驚慌,以至打翻硯台墨盤。

“你……”太子隻說得出一個你字,卻再也無法說出其他的什麼責怪的話了。責怪她又有何用啊,事情也無法挽回。

終究太子隻是大歎一聲,丟下一句:“本宮也不想罰你了,你便隨李觀渡和顧杳止一起去西郡吧,顧杳止是本宮的妹妹,務必保護好她。”

嫿傘淚流滿麵,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謝殿下不殺之恩!”

太子繞開她開門出了大殿,吩咐禮部不用準備冊妃之事了。

那三人都是人精,想來大概能猜個三五七八分的,便都應了不多言隻管退下。

暖風吹得花千樹。

太子獨行於東宮花道,往日與疏錦的回憶都湧上來,玄衣飛揚,淩落一地花枝,一身落拓。

東宮門外,守衛攔住陳烈,不讓他進去。陳烈隻好繞到東宮後方,左右看了看均是無人,便直接運起靈力飛過宮牆,落到太子東宮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