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雕花大床之側,有書桌一張,上麵筆墨紙硯齊備,還有書。
溫顏仔細看了一眼,桌上並無他物,才將桌上的書撿起一本,隨手一翻,見裏麵說的竟然是怎麼讓男子金槍不倒,做那一夜十次郎的,汙言穢語胡話連篇,說什麼要采女子的元陰,可以長生不老等等。
溫顏既然從小學刑獄,驗屍,見過女人的屍體也見過男人的屍體,自然也就知道了男女之事,可知道是一回事,看到這種東西又是一回事。
溫顏手一抖,書墜落地麵,她下意識地向下看,發現在雕花大床的床底露出幾個畫卷的卷軸來。
溫顏一時好奇,彎腰撿起畫卷展開,這一看,更是麵紅耳赤,這上麵竟然是一副栩栩如生的秘戲圖,那男的麵色猖狂猙獰,正是王元豐。而女子鮮血披麵,身上傷痕縱橫,雙目絕望,神情都刻畫如絲。
在畫的右下角還有小字:秀娘為公子作。
秀娘?
郭姨娘小字為秀。
郭姨娘,極擅工筆?
“不甘在看什麼,如此入迷?”白蘇陌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溫顏呼吸一滯,雙手更似捧著燙手的山芋一般,也不知道要向哪裏扔了。
她怎麼這麼手賤!
不過須臾間,白蘇陌已經來到近前,溫顏呆立當場,手中的畫軸跌落下去,被白蘇陌一把抄在手裏。
隻一眼,白蘇陌就道:“如此重要的證據,不甘難道想據為己有?也對,不甘正是青春慕艾的年紀!”
溫顏怒憤,咬牙道:“我看大人更感興趣一些,大人已經二十好幾,卻未娶妻!”
白蘇陌:……
“好臭好臭,我說王大人,你這家中如何住得下人啊!”薛清驍等人已經陸續跟了進來。
王英神色灰白,若不是郭姨娘突然死在了地牢裏,如何會讓這種事情暴露出來,再壞了元兒的名聲?
尚書府大門打開,從密道盡頭一處深穴之中挖出的屍體被一字排開,因這些屍體的衣服多被撕爛,隻是坑中的飾品荷包之類的都被大理寺的人收集出來,
真有家中少女走失的,發現了少女身上的飾品。
人群中爆出淒厲的哭聲來,一個灰白頭發衣衫襤褸的婦人踉蹌著從人群中衝出來,眼中淚水漣漣。
溫顏順手扶了一把,她喃喃地道:“謝謝,謝謝——”
“這等衣冠禽獸,就應該曝屍荒野,讓野狗吃了那玩意!”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瞬間激起群憤,眾人烏壓壓地向王府衝了過去,白蘇陌聽到有人低聲說道:“聽說王夫人特別寵愛這個王元豐,他棺材裏肯定有很多陪葬的珠寶!”
“刁民,你們要造反嗎?”王管家急的要命,可家丁根本就攔不住眾人,老爺又因為找到女子屍體,暈過去了。
沈知禦盯著十數具少女的屍體,這王元豐,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圍觀的百姓衝進了王府,找到了王元豐的棺材,沒想到本該釘住的棺材一碰就開了,王元豐被香料裹滿的屍體被人拽了出來,棺材裏的陪葬用品被哄搶,就是王元豐嘴裏含著的那塊玉,也被人敲掉牙齒摳了出來。
更有甚者,因為搶不到珠玉,見王元豐屍體上的衣袍不錯,順便就把王元豐扒了個精光。
等到王尚書被救醒,命令沈知禦驅人的時候,王元豐的屍體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