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八年(1919)三十三歲(1 / 3)

年初

與蕪湖《皖江日報》社長譚明卿和副刊編輯郝耕仁商議,在該報副刊上辟設《皖江新潮》,由郝耕仁主編。主要內容是反對舊道德、文言文,提倡新道德、白話文,並以白話文抨擊所謂廟堂文學。對於五四時期蕪湖學生愛國運動起了先導作用。

1月

胡適到蕪湖五中講學。李宗鄴回憶:“胡適先生聲音不高,但邏輯嚴整,論據充足,娓娓道來,如山間清泉,浸潤人心。”

正月廿一日

致胡適信:“去年陰曆臘月裏我頭一天離了蕪湖,先生第二天就到了此地,這真叫做‘失之交臂’,實在令我懊惱得很!今天接到你給希平先生的信,蒙你記掛著我,我是很感激的。我回到學校已經好幾天了。我和希平先生在此對於學生處處眼光都注在‘平民的生活’上,極力反對官僚主義,目的一般人,但都對於學生時常的談及政治,因為‘政治’這種學理在現代國家社會裏麵,我們一般人萬不能不研究他;更萬不能不教學生曉得國家社會的起源和組織的成分,以及我們人類對於國家社會民族何等地位。所以先生的‘二十年不談政治’的話,我和希平先生皆未敢絕對讚同;因為現在中國鬧得亂七八糟,是杜甫所說‘白狐跳梁黃狐立’的時候。政治若想它有之望,還全仗著我們以教育做生活的人常常對著一般青年談談,才有打破軍閥政治官僚政治的之一日。所以我和希平先生極端讚成先生二十年不人政界,卻希望先生永遠做一個政治學者、哲學者,時常發表政治的談話,做一般青年的指導。”

陰厲二月二日

“蕪湖街上玩燈,街上的人擁擠得利害。我打人空中衝到義務學校,哪曉得大門緊閉,外邊站了十來個學生,都候著開門。其中有一個,便是泥水匠。他對於我非常殷情,很曉得求知識是要緊的事,並且很感激我們教育他們的意想,我臨走時,他把我送得多遠!像這種天真爛漫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3月6日

共產國際(第三國際)成立於莫斯科。

4月5日

《每周評論》刊載《共產黨宣言》節譯。

5月1日

美國哲學家杜威抵上海,胡適等迎接。

△《新青年》雜誌馬克思專號出版。

5月4日

北京大學等13校學生3000餘人舉行示威運動。

5月5日

北京爆發五四運動的消息由電報傳到蕪湖《皖江日報》社。郝耕仁立即托社長譚明卿之子、省立五中學生譚邦傑將這份電報送給高語罕。高語罕立刻喊起還在睡夢中的學生:“要響應北京運動,光一個學校不行,今天你們到各校聯係。”教員方麵由語罕本人親自聯係。學生方麵,由胡澍到聖雅閣,蔣俠僧(光慈)到萃文找翟宗文、翟光熾,胡渙到二農找王持華、何其鞏,趙宗漢找二女師方金鑾、秦冀平,另外還找了二農的尹寬、蕪關中學的陳原道等。

5月6日

蕪湖學生聯合會在蕪湖西門詹家巷召開,教師方麵有五中餘小宋,二農吳覺農、王肖山、吳遁生,二女師姚慎思等。學生有胡澍、胡灝、王稼祥、翟宗文等。開會時,先宣讀電報、消息,提出響應,決定成立學生聯合會和教職工聯合會,由何其鞏任學聯會會長,蔣俠僧、李宗鄴任副會長。同時,決定在5月7日袁世凱與日本簽訂二十一條的國恥日舉行大示威。高語罕當場起草宣言,幾千字的宣言不到二十分鍾一揮而就。二女師學監姚慎思反對學生運動,他說身為女校學監,女子與男生在一起開會、遊行,有違男女授受不親之古訓。話音剛落,語罕猛地站了起來,捋了捋袖子,用拳頭擊桌,模仿他的腔調:“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男生愛國,女生也是國民,也應該愛國,為什麼男女不能同時示威遊行?若說男女不能在一起,請問姚先生,你是男是女,你年紀也不大,胡子也不太長,你為什麼和女生天天在一起,豈不要避嫌!請姚先生慎思、慎思、再慎思!”語罕說完,男女生均鼓掌:“請姚學監慎思、慎思、再慎思!”在一片掌聲與笑聲中,姚慎思灰溜溜地離開會場。當天晚上,省立五中、二農、二女師、萃文中學、聖雅閣中學、蕪關中學全體學生聯名發出三個通電,要求立即釋放被捕學生,力爭青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