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2日
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決議,中國共產黨應加入國民黨,仍保持其自身組織。
3月11日
高語罕等致信《向導》周報。“《向導》周報諸同誌:《向導》是四萬萬正在國內外強盜腳下苦難同胞的赤衛軍之先鋒隊。筆底驚雷萬鬼哭,天昏月黑一星赤!你們的聲光的波浪,已飛渡重洋,傳入我們的心靈,如夢初覺!國內勞動群眾得此‘大雄無畏’的向導,敵在眼前,槍在手中,決戰非遙,勝算可操。英金四鎊,聊助公等筆墨之資,四方傳布,必有聞風興起者矣。”
4月24日
致胡適信。“我們好久沒通信了,但是你那兩首詩——《夢遊四烈士墓》和《吊薑高琦》——的悲壯仁愛的聲響,時時在我的精神中震蕩,使我不忘幾年來為中國文化盡力的適之!在報上看見你有病,我很記掛;後來你因為蔡先生走了,打醫院裏出來,力支危局,於是不由得我灑了幾點熱淚,暗暗地歎道:‘我的熟人當中,可以使我敬愛的實在隻有獨秀適之兩個!’不過自‘努力’出世以後,我對於你的政論,實在不能滿意。”“我現在先表明一句,我不是國民黨;但是我覺得我們中國的政治舞台上,跳來跳去的人,可以在世界政治家的列傳中占一個位置的,隻有孫中山先生一人,我敢大聲地說隻有孫中山先生一人,同你說‘配當北京大學校長的現在隻有蔡孓民先生’一樣!他的學問,他的力量,他的世界眼光,他的建國方略,他的手造民國的辛勤,他的愛護民國百折不回犧牲一切的精神,還是徐世昌配和他比!還是黎元洪配和他比!還是段祺瑞配呢!還是曹錕配呢!還是其他其他的人配同他比呢?中山先生若生在人民程度很高的美國,絕不讓昔之華盛頓獨立建國殊勳,今之威爾遜首創國際聯盟。孤掌難鳴,至每為兒輩所侮,我國民之恥也!”“上麵的話,是我老早想和你說的,因為手懶,遂致中輟;今天因為一件很古怪的事,要和你說,遂不知不覺先寫了一大篇。什麼古怪的事?就是要請介紹西洋思想、西方文化的胡適之援助那極端對西洋人稱道東方文化傳播東方思想的老頑固辜鴻銘!其實又何嚐古怪呢?辜氏的思想,自然和我們不相容,他所宣傳的也未必就是真正的東方文化。然而始終以此為己任,他數十年如一日,使西方知中國文化尚有如許寶藏,而我輩今日西來,尚多為彼都學者所愛敬,辜氏之賜也!聞其窮困無以自活,德國學者納爾遜、安斯坦等起而助之,事詳魏時珍先生致我書中,附寄一閱。我們打算請你多找些朋友出來幫助,胡適之去援手辜鴻銘,實是我們學術界一種佳話!”
5月4日
朱德移居德國中部的哥廷根。
△高語罕介紹朱德、孫炳文、章伯鈞、史叔隱等加入共產黨、國民黨。“史叔隱是個感情極易衝動的人,他和孫炳文、朱德、章伯鈞等之加入共產黨和國民黨,皆經我一手包辦。”“朱德不輕於說話,文字也很平常,一般的學識,自然他也沒有機會預備。但他有一個特性,也可以說軍人的腦筋——單純。他對於政治經濟的理論知道的很少,但他隻要明瞭其中片言隻字的真理,便奮力在實行;並且生死不渝。我想,朱德若果始終能成為世人心中的英雄的話,那這一特性便是成功的唯一主要因素。”“住哥廷根時,我和朱德他們相處很近,每逢禮拜六或星期日,大家要聚餐一次,時常不離伴的,大概是叔隱、老鄭、小房、朱德夫婦和我。”
△朱德參加每星期三舉行的黨小組會,黨小組的成員有孫炳文、房師亮、高語罕、鄭太樸等。學習、討論的內容是馬克思的《共產黨宣言》、恩格斯的《社會主義從空想到科學的發展》、列寧的《帝國主義是資本主義的最高階段》、梅林的《唯物史觀》以及布哈林的《共產主義ABC》等著作。同時,還就《向導》、《國際通訊》等刊物上登載的有關中國革命的文章進行學習。
6月7日
高一涵致胡適信。“我生平已經過三個垂危的時期:(一)辛亥後在安慶教育廳就事,再無讀書的誌向;後來劉希平迫我到日本去,所以又走進求學的大門。(二)我在日本擬學習日文,把英文完全拋棄;後來遇著章行嚴一談,使我閉門讀了半年英文,至今才能勉強的看英文書。(三)到北京後治政治學很有趣味,所以又稍稍的讀點政治書;這幾年又因為放蕩的結果,差不多又把以前的讀書興趣不知不覺的隔開了。今又遇著你的良言,或者又可以起死回生了。”
6月19日
中國共產黨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閉幕。
10月10日
上海大學成立,於右任、邵力子任正副校長。
年底
劉希平因領導安徽反賄選鬥爭被撤職。
高語罕在歐洲求學的時候,劉希平對於高語罕的學費百計維持,煞費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