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童還算講些義氣,在他詳細描述那個路徑之後我仍然不曉得他們在說什麼地方,於是他的同鄉就帶我去了那個地方,東集街的路中央,果真有一處杏樹出了牆,然而讓我不解的是,那明明是一處封死的牆,卻偏生開了個後門。
我們自然不肯能開後門進去,狗洞太小,我又不會縮骨功,隻好用輕功飛進去,兩個小孩也幸虧有這杏樹和一身熟練的爬樹本領,翻個牆不在話下。
終於能夠施展一次輕功,飛在半空中真好似跑酷選手一樣,我從牆上跳下,卻發現這裏是一座十分正常不過的院落的後院處,假山置在旁側,樹枝的掩映下基本上看不出真實麵貌。
我本想潛入屋內,可腳步還沒踏上院廊,就聽一命女子用嬌滴滴地聲音哭訴道:“七郎,你真就如此狠心?”
我還想再多聽幾句,旁邊的兩個小孩火急火燎地將我往樹枝旁邊拖,我和他倆躲在樹後,那兩人也繞過屋子到了院廊中,一角白剛入眼,那兩個小孩有將我往後拽,躲在假山旁邊的一個木屋內。
我輕手輕腳地避開散落在一旁的柴火,兩個小孩扒著門框,我一個人在被木頭封住的窗戶前張望,伸出指頭撥開擋住木頭縫隙的爬牆虎,終於看見了外麵。
來著是一個穿紅戴綠的姑娘,婀娜身姿惑人,清秀麵孔撩人,那入耳之聲更好似要將人心魄都勾了去,沒錯正是我給我印象還不錯的永妃,如今她卻早已放下了娘娘的架子,同一個比她還矮半個腦袋的白衣小孩說話,沒錯正是我救回來的白衣小孩。
他二人站在假山邊,永妃拉住了他的衣袖,哭啼之聲使人憐憫,“你我原本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奈何事實變故,我也不願離開你,隻是我的身份無法再陪在你身邊,我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啊。”
“事已至此,”那白衣小孩的聲音冷徹低沉,“永妃娘娘與我身份有別,以後還是不要來往的好。”
“你還在生我的氣?你本是我的,你忘記和我在宮中的那些歲月了嗎?”永妃臉上掛起了淚珠,我見猶憐,但那神情卻越來越可怖,是嫉妒,還是仇恨?“難不成,你真喜歡上了你那府裏的小丫鬟?難不成她隻同你有過五六年的交情,你就全然被那小賤人給勾了去,忘記我了?”
“你若是平生還有機會出宮,就多去看看雲遊,他對你可是真的一往情深。”白衣男孩的聲音變得柔緩了些。
“你還是記得的,你記得的……”永妃一把抱住白衣小孩,哭泣道:“那個時候你見我同雲遊說話,就將我拉開,你雲遊走來,就拉著我走開,繞遠路也不願讓我見到他。你以前那麼愛我,現在也是愛我的,對不對?”她的聲音近乎懇求,甚至能聽出她隱忍不發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