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刻走上前,看了看棋盤,拿起騎士“嗒——”的一聲敲在木質棋盤上,驚醒了正坐在發愣的娜塔莎。
娜塔莎驚訝地抬頭看著布刻:“你回來了?”
布刻難得看到娜塔莎這種呆愣的模樣,頗愉悅地坐下,順手放下工具箱。他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背上,左右看了看,問道:“伊斯呢?怎麼你一個人在下棋,他不是一向最愛跟著你麼?”
娜塔莎臉色立馬難看起來,她攥緊了手中的棋子:“我把他關到地下室了。”
“哦,你把他——什麼!”布刻彈跳起來,“地下室裏都是我的精密設備,你就把他扔那了?!”
“放心,”娜塔莎嫌惡地看了布刻一眼,“你的設備不會有問題的,我用鐵鏈和手銬把他鎖起來了,而且他是被關在盥洗室裏,他不會碰到你的設備的。”
“那就好,”布刻拍了拍胸脯,鬆了口氣,才坐下發問:“他怎麼你了?居然要被你鎖在黑暗的地下室?我記得這是你六七歲的時候安德烈對你的懲罰手段。”
“他偷了飛機的鑰匙,打算自己去找萊恩哈特。”娜塔莎淡淡地說道。
“哦?你看好鑰匙不就得了,何必非要把他鎖起來?”布刻有些不以為然,“地下室完全沒有光,他的眼睛又不像你那樣能在黑暗中視物,這不大好吧?”
娜塔莎沉默半響,才歎了口氣,把棋子扔回棋盒裏,也靠到了沙發背上,“孩子大了,反而不好帶了,”她轉頭看著布刻,苦笑著說道,“他指責我仇視帝國,而且不想他和他父親團圓才一直限製他。”
“前半句他沒說錯呀,”布刻疑惑道,“至於不讓他和萊恩哈特團圓,你不是也有私心麼?誒呀,”布刻擺擺手,“他說了真話你就受不了了,你不能因為一個孩子說真話就懲罰他。”
“我隻是,”娜塔莎頭疼地揉一揉眉心,“有點沮喪而已,他在過去這段時間,幾乎從來不開口談萊恩哈特,他說的都是瑟瑞絲和他之間的事情。我沒想到他這次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她低聲說道,“他終於把他對我的想法說出來了——仇視帝國,而且,軟禁他。”
她抬起棋盤邊的酒杯抿了一口,平常好喝的伏特加今天嚐起來意外地燒嗓子:“我不過有些挫敗而已。”
“你想多了,”布刻坐著挪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再怎麼對萊恩哈特避而不談,那一位都是他的生身父親。”
“他畢竟還小——”布刻想起了什麼,笑著說道,“你十歲的時候,還因為我不給你買酒而且幾天不著家不做飯罵我是黑心的虐*童狂呢——他母親已經死了,他父親現在又失蹤,唯一能求助的你又不肯幫忙,我倒是覺得他的忍耐功夫已經挺不錯的了。”
“是啊,”娜塔莎點點頭,又歎了口氣,“仔細想想,其實他也沒什麼錯的,我隻是...”
“你隻是想把他和萊恩哈特這個姓割裂開來而已,”布刻一針見血地指出來,“但是這不可能,他活著一日,就一日是萊恩哈特。即使他什麼也不提,他依然是萊恩哈特。”
“我知道,”娜塔莎皺著眉頭,“這個不勞你操心了。”
“那麼,”布刻認真地問道,“你接下打算怎麼辦?”
娜塔莎頭疼地揉一揉額角:“那就隻有等了,等他什麼時候跟我認錯,或者等到萊恩哈特的死訊或是生還的消息——如果是死訊,”娜塔莎苦笑著說道,“伊斯大概會真的恨我吧。”
布刻同情地拍了拍娜塔莎:“所以我才說,養成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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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娜塔莎看著布刻,有點急切的問道。
“乖乖吃飯了,雖然他堅持隻要放他出去他還會去找他父親的,”布刻沒好氣地說道,“我說,你要是真的關心他,就不能自己去送飯嗎?你已經關了他五天了,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