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默姑娘,你去休息下吧,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呀。”
“是呀,仙女姐姐,你就聽寨主婆婆的話,去睡一會。法師哥哥定會吉人天相,姐姐放寬心。”
水仙攙扶著寨主阿婆來到殷離的住處,勸著言沫。
過了幾天,孤獨寨的眾人在吃過果子後都慢慢好轉了起來。
就隻有殷離很奇怪,明明身體退熱了,瘟疫的症狀也都消失了,可他依舊昏迷不醒。
孤獨寨又被圍得水泄不通,言沫就是想找大夫替他看看都出不去,更不會有人自願進來。
她這幾天都不眠不休的守在殷離身邊,給他擦身,給他喂水。
言沫扯了抹安撫的笑,“婆婆,水仙,你們放心,我沒事。我就在小師傅身邊,守著他,我想親眼看著他醒來。”
她們見勸不動她,也就默默退了出去,留他們獨處。
言沫趴在床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殷離的臉,腦中慢慢浮現他們相識至今的點滴。
他的生活本該沒有她的痕跡,是她為了活下去,為了某天可以活明白,使了手段,硬擠進了殷離的人生。
最初,言沫確實隻是為了任務。
可現在,她不確定了。
“小師傅。”言沫執起殷離的手,撫上她的臉,“對不起。”
殷離緊閉的眸子顫了顫,似乎感應到了她的情緒。
言沫太累了,她握住他的手,趴在榻沿睡了過去。
手心的溫暖觸感,讓她心安。
落日的殘陽透過樹影灑在言沫的臉上,將她白皙的麵容染得紅潤。
一陣嘈雜的聲音讓淺眠的她黛眉蹙了蹙,耳朵仿佛聽到了一道急切的腳步聲。
“咣當~”
“沫沫!”
隨著推門聲,一道怒極了的吼聲應聲而響。
言沫扇動著長睫,蹙額睜開杏眸,轉首眯起眼,眨了眨,看到一張暴怒的臉,男子雙眼瞪得溜圓,眼中冒火,眼尾泛紅。
她還有些迷糊,在看清逆光而立的男子樣貌時,言沫對上他的怒視,嚇得眼中的困意立馬一掃而空。
房門外,站著一個黑袍男子。
一襲黑衫也掩不住他卓爾不群的英姿,天生便有一副君臨天下的王者氣勢。
英俊無匹的五官仿佛是雕刻出來的一般,棱角分明。
整個人俊美中帶著陰柔,邪魅中又透著一絲冷冽,那不可忽視的銳利深邃目光,不自覺得給人一種壓迫感。
尤其男子此刻的雙手緊握成拳,咯吱作響,手背的青筋暴起,身上是顯而易見將要呼之欲出的戾氣。
言沫不可控的抖了抖身子。
她趕緊低下頭,低低的喚了聲:“哥哥。”
言沫抬頭看向男子的第一眼,腦中便傳送了他的資料。
此人便是原主同父異母的哥哥,言翳。
亦是上官皇後名義上的嫡子,還是兗朝首位封王的皇子。
原主是被他抱大寵大的,在她心中,言宗的地位也在哥哥之後。
她十一歲時,他領旨離京。
言翳智勇雙全,文謀武略樣樣精通,是百官舉薦的太子人選。
可卻偏偏卡在一件事上,那就是無嗣。
言翳比言沫大了整整十歲。
在他十八歲時,受封親王後便娶了前來和親的鄰國公主為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