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傳言,翳王夫婦二人琴瑟和鳴,王爺心中隻有王妃一人,立誓不再納妾。
本是人人豔羨的美滿姻緣,卻遺憾二人成婚六年,翳王妃從未傳出有孕的喜訊。
翳王的太子之位,便因此事不了了之。
他本人卻毫不在意,亦不納妾,直言不諱無嗣乃他的原因,與王妃無關。
他隻願做個閑雲野鶴的慵散王爺。
言沫隻能知道與原主有聯係之人的前事,至於他們的後事如何,她也無從得知。
她隻是有些奇怪。
在原主的記憶裏,言翳一直是個溫柔至極,和顏悅色的存在,他從沒有在原主麵前生過氣,動過怒,更別提如今這般暴怒了。
殷離!
言沫低垂的眸子閃過一絲慌亂。
她不確定言翳還記不記得前朝殷室族人的樣貌,也不知道殷離的長相與他們相似多少。言沫不敢也不能賭,起碼現在,她還不能讓言翳看到他的容貌。
她用餘光偷瞄了眼床上的殷離,幸好,他的臉龐是側向榻內,從言翳的位置,隻能看到一顆黑黑的腦袋。
言沫站起身,走到言翳麵前,擋住他想要探究的目光,“翳王哥哥,你怎麼會來此?”
他的調令,還有一月呀。
更何況,他來這裏必然聽說了孤獨寨瘟疫之事,寨外的人應該不知寨中的瘟疫已除,言翳怎會貿然進內?
不對!
孤獨寨太安靜了。
這不正常。
言沫急了,慌張地扯住言翳的手臂,“翳王哥哥,孤獨寨的寨民已然痊愈,瘟疫盡除,你放了他們好不好?”
她小心地祈求他。
如果不是言翳派人抓了他們,孤獨寨不可能如此寂靜。
言沫沒有聽到水仙的呱噪,寨主阿婆的催促,寨民們的嘮嗑。
這種死寂,對於重獲新生的他們來講,隻能是反常。
言翳神色複雜的看著言沫,高高在上的初陽公主竟如此低三下氣,僅是為了一幫被世間拋棄的孤寡殘民。
他因皇命離了三年,他嬌寵任性的小公主竟然開始慈悲為懷。
她依偎在側,守著的那名男子,一個醉心佛法的居士。
她的改變,是因他麼?因為他在乎這些人,她便甘願低下。
“沫兒在這,本王豈能不來?”言翳回答她第一個問題。
現在還不是時機。
他要忍耐。
“沫兒放心,本王隻是將他們遣去了一個更安全的地方,派了專門的禦醫前去診斷,等出了結果,孤獨寨的禁令便可撤。”
言翳的麵色恢複如常,回到了一貫的溫文爾雅。
隻對著言沫才會有的溫柔。
他嘴角噙著一抹笑,“榻上這位公子,是沫兒的新識?”
言沫往他身前再移一步,“翳王哥哥,你先帶我去見水仙。”她轉移話題的比劃道:“一個大概這麼高,紮著羊角辮,穿著粉裙的小女孩。”
“好。”
言翳沒有拆穿她。
他眯著眼含笑的看了眼榻上的身影。
垂頭鬆了一口氣的言沫沒有看到他鳳眸裏的妒火。
他生氣了,眸笑嘴抿則是他動了殺機的表現。
他不準,她費盡心思的對象成了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