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寵俏皮小侍妾(1)(3 / 3)

不是那樣

陽光毫無阻礙地透過窗子照到還在熟睡中的兩人,被昨夜的雨洗禮過的花朵,樹葉上的露珠在陽光溫柔的照耀下發出五彩的耀眼光芒。

許久,床上的人終於有了動靜。微微張開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好像蝴蝶般張張合合。東方泓一張開眼就是莫緋顏的睡顏,昨天……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東方泓皺了皺眉,昨夜發生的一切像放電影一般,從東方泓的腦中閃過。等等……這麼說自己……東方泓掀起被子的一角,仔細一看,果然。轉頭看著莫緋顏,小嘴微微嘟著,小巧的鼻子和嬌豔欲滴的櫻唇搭配得完美無瑕,天真的表情仿佛是誤入凡間的仙子,神聖,純真。東方泓的身體竟然感到了一陣莫名的燥熱,老天,這女人準是他的克星,自己兩次感覺都是她挑起的,還是在不知情間,要是她做了什麼,自己準會發狂的。

“呼……好舒服哦……”隨著一聲感歎,莫緋顏睜開了眼,然後……

“媽呀!”話說,莫緋顏的獅子吼已經到了非人的地步,莫緋顏一聲吼,房子都要震三震……

“姐姐,怎麼了?”心兒憐兒聽到莫緋顏的叫聲以為是莫緋顏遇到了什麼危險,叫了一大堆宮女太監闖進了莫緋顏的房間,看到了……他們親愛的王爺正赤裸著上身,手撐著自己的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而聲音的根源躲在王爺身後,久久,顏妃娘娘發話了。

“呃……沒事,你們下去吧。”

仿佛得到了赦免一般,所有人都機械地一步一步離開,都忘記回答了。

東方泓見終於沒人打擾他們了,轉身挑眉,凝視著莫緋顏。莫緋顏被看得不好意思了,才開口。

“那個……昨天,我……”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好不自然。

“怎麼?我正想問你,我的衣服呢?”看著這小妮子害羞的樣子,就會忍不住逗逗她。

“我……和你,不是你想的那種。”他不會以為是我那啥他了吧?

“不是我想的哪種?”這小妮子到底想到哪裏去了?既然已經這樣了,就逗下去吧。

“呃……就是那種啦。”說完莫緋顏實在沒有勇氣在看著他,掀起被子,將腦袋蓋住。

“愛妃,這裏可隻有一床被子哦,而且……我也沒有穿……”東方泓還沒有說完,莫緋顏已經坐了起來。

“昨天發生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解釋,反正你不要誤解就可以了!”說完,莫緋顏掀開被子就準備下床。腳剛剛著地,就立刻被一股力量拉了回去,腦袋被壓在東方泓的懷中,耳邊傳來東方泓的乞求聲。

“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留下來陪本王好不好?”這語氣,就像拋棄了所有,隻是為了他這時緊緊抱著的東西,生怕她會一不小心就消失了。

莫緋顏被他死死地壓在懷裏,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聽到他微微顫抖的聲音,好像又看到了昨夜的那個東方泓,那個脆弱的東方泓。

何時能了

“我不走,你先放開我好不好?”雖然莫緋顏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就變成這個樣子,不過人家的隱私自己也不好問,不知道是出於同情還是什麼,莫緋顏又忍不住安慰他,聲音也變得輕柔。

似乎是聽到了莫緋顏的話,微微放鬆了力道。莫緋顏終於從他的懷裏出來,呼吸到了幾口空氣,等到自己氣息恢複了,抬頭看著東方泓,把他扶回床上躺好,轉身向門走出去。

床上的東方泓看著莫緋顏離開,心像碎了一樣,難受地轉過身,不看門口,他知道,莫緋顏不會回來了。

“呼呼~總算拿到了。”隨著開門聲,鵝黃色的身影飄進了房間,懷中抱著一個籃子,把籃子放在了桌子上,才向東方泓走去。

“來,東方泓,起來把衣服穿好。”聽到這裏,東方泓終於確定了,坐起來,長臂一攬,莫緋顏又被他緊緊的抱在了懷中。這次的擁抱更加的用力,弄得莫緋顏喘不過氣來才微微放開,頭深深地埋在莫緋顏的頸子上。

“我以為……你走了。”聲音比剛才顫抖得更加厲害,無奈,莫緋顏隻好輕輕拍打東方泓的背。

“這樣,你先把衣服穿上好不好?”

“呃。”東方泓放開莫緋顏,讓莫緋顏起身去拿衣服。

“來,你先穿,我……出去等你。”說完又要離開房間,這次卻沒有得逞,剛離開床身就被拉了回來。

“你就在房裏,不要出去。”

“可是……”正想說什麼的莫緋顏看到東方泓的樣子,又不忍心。

“好吧!”隻好回床上躺著,用被子死死蓋住自己的腦袋。

過了一會,被子忽然被人掀開,映入眼簾的是東方泓完美精致的五官。真是,嚇了我一大跳,原來他衣服穿好了。下床,拉著東方泓坐到凳子上,隨手拿起一杯茶,大口喝下去。呼!真舒服,這水真好喝……

“你可以告訴我,你昨天到底怎麼了吧?”雖說打聽別人隱私是不好的行為,但好奇心就是不放過莫緋顏,說起來,自己不能忙活了半天,連原因都搞不清楚吧?

“我的母妃,就在20年前的昨天走了,那天,和昨夜一樣的大雨,她就在那裏,永遠離開了我。”說到這裏,東方泓的聲音又忍不住顫抖,莫緋顏看著他,鼻子一酸,很想哭,忍住了。

“東方泓,你的母妃是因為什麼離開你的?”

“當年,母妃是最受寵的妃子。後來,遭到皇後陷害,母妃和我被父皇打入冷宮,我知道,母妃還是愛父皇的。直到父皇把母妃一家都斬了。那晚,母妃被皇後帶到這裏,被逼服下了毒藥,七竅流血而亡。但皇後最錯的是,讓我看到了,遲早有一天,我會讓那個惡毒的女人生不如死!”莫緋顏知道,東方泓已經完完全全地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自己的仇恨中。輕輕搖頭。

“冤冤相報何時了,放下的話,你會活得快樂一點。”莫緋顏已經不知道說什麼,隻有勸他不要幹出什麼傻事。

交換要求

“哼,就算是把她碎屍萬段也不及母妃受過痛苦的萬分之一!”這句話基本是從牙齒縫裏蹦出來的。

“哎,我也不想讓你放下你的仇恨,隻是想讓你對自己好一點,讓自己活得快樂一點,好麼?”莫緋顏知道這仇恨不是那麼容易化解的,何況是在一個讓年幼的孩子親眼看到自己的母親死在自己麵前,又無能為力。自己受過的痛和這種痛苦相比簡直是九牛一毛。

“你憑什麼來要求我?”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好吧,你說,有什麼要求,我們來交換。”莫緋顏並沒有生氣,反而更加地柔和,因為她明白,他的怨恨,他的不甘。

“你為我做一件衣服,我就答應你。”可能這種針線活對於現在的女子來說並沒有什麼難的,不過,若是莫緋顏就要另當別論了。樣樣精通的莫緋顏唯一不會也是最怕的就是縫縫補補的東西。這種恐懼完完全全是由於在現代的繼父。每到莫緋顏貪玩時,繼父就會用縫衣服的針用力紮莫緋顏的背,最可恨的是,這種針紮的傷口不仔細看完完全全看不出來,就連莫緋顏的媽媽也沒有注意過。沒有辦法,隻好忍著。這小小的傷口就在莫緋顏小小的心中留下了永遠磨滅不了的陰影。

“好!我答應你。”毫不猶豫的口氣,讓人以為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可誰知,這時,莫緋顏的心中已經在顫抖了,特別是在莫緋顏拿起針的時候。

“姐姐,你怎麼了?”心兒看著莫緋顏抖得厲害的雙手,擔心地看著她。

“是啊,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叫太醫來看看?”姐姐在王爺走了以後就變得很異常了,到底是怎麼了?

“我沒事,你們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怎麼辦,怎麼辦,還是沒有辦法克服,隻要一看到針,就會想起小時候的自己。手抖得這麼厲害,還可以做衣服麼?不行,我連自己都戰勝不了,我又該怎麼去要求別人?莫緋顏趴在桌子上,煩躁地揉著自己的頭發。

良久,莫緋顏抬起頭,將地上的針撿起,深呼吸。拿好針,不論莫緋顏再怎麼努力,線始終穿不過。看來她該出去透透氣了,讓心靜下來。放下手中的東西,蓮步輕移,玉手輕輕地打開房門。

“嫂嫂……”莫緋顏在閉目呼吸空氣的時候有一個聲音傳到了耳中。

“心兒,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莫緋顏以為是心兒,眼也不睜就命令道。可是,話剛出口,莫緋顏就後悔了,這聲音,柔弱的聲音,與心兒的聲音完完全全不一樣啊,憐兒?也不對,還有,嫂嫂?她到底是……睜開眼,眼前的女子,並不算是美,有一種淡雅的感覺,一身白色的衣服將她淡雅寧靜的氣質發揮到了極致。

“你是?”莫緋顏看著這女子,深覺奇怪,自己來這麼幾個月從來沒有見過她。

“嫂嫂,我是素然公主,與王兄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哦,來,先坐下吧。”原來是公主啊,怪不得沒有見過呢。

素然公主

“素然謝過嫂嫂,不知嫂嫂恢複得怎麼樣了。”素然很是同情莫緋顏,但自己的身份並不高,身體也是很差,根本幫不了莫緋顏。昨夜偶然聽到下人說她醒來後就變了很多,就連從來不在別處過夜的王兄都在她的宮中留宿,經不住好奇心的驅使來到了莫緋顏的宮中,誰知會看到這幅景象。

“沒事了啦……還有啊,素然,看樣子你和我也差不多大啦,以後就是我的姐妹了,有什麼困難就告訴我好了,我幫你收拾他!”好久沒有見到這麼有氣質的女生了,不認作妹妹太對不起自己了。

“好。”素然雖覺奇怪,但還是很喜歡現在的莫緋顏,溫暖的笑容像是冬天的一縷陽光,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素然啊,你會不會做衣服?”古代的女兒家應該都會的吧。

“嗯,姐姐要做衣服麼?可以去找李嬤嬤。”自己會是會,但很久沒有碰過針了。

“呃……不是啦,我想給我哥哥做一件衣服,好久沒有看到他了,有點想他。”素然,對不起啊,如果我告訴你我給你哥哥做衣服的話,我怕那些啥子妃子什麼的要來鬧個天翻地覆。

“哦,原來是這樣,這樣吧,素然會一點,我教姐姐做吧。”

“素然,謝謝你哦!”激動啊,終於找到救星了。

“姐姐言重了,應該的。”淡淡一笑,清雅如幽蘭,動人心魄。

“素然,你好漂亮。”美有很多種,素然就是那種表麵並不鮮亮,但她的氣質是獨有的。

“哪有,不要取笑素然了。”

“明明就是嘛,害羞了?”

“姐姐,我不和你說了。”頭一扭,轉身背對莫緋顏。

“好啦,我不說你了。”她可不想讓素然以後一見到她就臉紅,別人會懷疑她性取向不正常的。

素然抬頭看看太陽,眼神有些不舍:“姐姐,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好,明早我來找你。”原來古人看太陽分辨時間是真的哦,自己以前還不相信呢,今天看到了,終於心服口服了。

看著素然離開,微微歎氣,自己也該回去了,再不回去,怕倆丫頭要把東方泓都叫來。

“回去咯!”起身,拍拍灰,大步往回走。風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臉,看著這安靜得有些過分的花園,說不出的淒涼。哎,既來之則安之,順其自然吧。

“憐兒,姐姐還沒有回來,怎麼辦啊,要不要出去找找?”天已經很暗了,還不見莫緋顏回來,心兒急得團團轉,特別是看到憐兒還非常淡定地坐在椅子上喝茶就更是著急。

“心兒,你急什麼嘛,坐下來喝杯茶。”玉手一推,將茶推到了心兒麵前。心兒接過茶杯,哭笑不得地看著憐兒氣定神閑的樣子。

“憐兒,姐姐我對你那麼好,你也太不講義氣了,你太讓我傷心了。還是心兒好!”悅耳活潑的聲音和專屬某人的語氣,心兒一聽就知道是莫緋顏。

我找素然

果不然,心兒一轉身就看到莫緋顏那張超大號的臉,根本沒有準備的心兒被嚇得退後了好幾步。看到心兒的狼狽樣,莫緋顏更是高興。高興是高興,但想起憐兒見自己沒回來還如此悠閑地喝茶,舍不得責罵她,整整總沒關係吧。

“憐兒,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我啊?好歹我平時對你那麼好。”裝可憐,絕對的裝可憐。

“姐姐,你下次藏好一點我就會擔心你了。”要不是自己無意中看到了姐姐的衣服,恐怕也會和心兒一樣急得不可開交。

“呃……被發現了,看來有待加強啊!”完全沉浸在“自我反省”中的莫緋顏沒有看到心兒漸漸沉下的臉色,好啊,兩個都存心整我是不,看我以後還相不相信你們。

憐兒收回目光,立刻就看到了滿臉陰沉的心兒,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先下手為強,對著心兒開始檢討,莫緋顏覺得不對勁,抬頭也看到了心兒的黑臉,再看看憐兒,頭頂一群烏鴉飛過。

漪瀾殿

兩個女子在藍衣女子的責問下,頭越來越低。誰能想到那就是他們的妃子?也是,妃子能混到莫緋顏這份上,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呼呼!總算逃出來了。”靠著樹莫緋顏喘著粗氣,腦中還在回想著剛剛被心兒憐兒追著跑的畫麵。這兩個丫頭也太能跑了吧?自己好歹以前也是田徑隊的主力,剛剛要不是自己機靈,早被抓回去了,哎……難道是自己太久沒鍛煉退步了,還是……管他那麼多,還是先去找素然吧。

左看右看,是前麵?左邊?右邊?還是跑過頭了?苦思冥想終不得結果的莫緋顏終於放棄了,還是先走著看看有沒有人,可以叫他帶帶路。要不是怕心兒憐兒說漏了嘴就沒帶心兒憐兒去,也不想讓她們打擾了她們的二人世界,此想法一出,就立刻被莫緋顏滅了。呸呸呸……什麼二人世界,我隻喜歡男的,我隻喜歡男的……

而接下來的事情讓莫緋顏明白了,邊走路邊想事情是不好的。

“哇,什麼東西,這麼硬。”莫緋顏揉著腦袋慢慢地抬起頭,想看清那是什麼東西。看清之後,莫緋顏慢慢慢慢慢慢地石化了。

顯然,站在莫緋顏麵前的不是“東西”而是……天使……英俊的麵孔,優雅親切的微笑,耀眼的光芒仿佛在他背後形成了一雙翅膀。這時的莫緋顏非常地想唱歌,歌名就叫《小星星》。

“姑娘,有沒有受傷?”溫柔的聲音。

“啊,我沒事,沒事,嗬嗬。”漸漸恢複意識的莫緋顏聽到“天使”的關心,結結巴巴地回答。

“姑娘看來是迷路了,可否讓在下帶路?”

“呃……好,我想去找素然公主。謝謝。”自己是想讓人帶路,但沒想到是個帥哥,莫非沒留意,踩到狗屎了?

司徒雲痕

“哪裏,就當做是剛剛撞到姑娘的補償好了,請。”側身,微微彎腰,為莫緋顏讓出一條路。

“嗯。”抬腳,慢慢向前走去。

“主子,咱們要不要先去書房找王爺?”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兩個隨從看著主子王爺不見,反倒要送一個突然闖出來的姑娘去找公主,急忙提醒。

“不急不急,讓東方泓那小子等一下也不是不可,幫姑娘找人要緊。你們先回去,本王自會去。”交代完,頭也不回地向莫緋顏走去。

“他們是你的隨從?你是不是有急事,我可以讓其他人帶我去的。”看剛剛那兩人和他說話的表情好像很急。

“一點小事罷了,不急,姑娘,這邊走。”比起東方泓,他似乎對她更感興趣。

“哦,我叫莫緋顏,你叫我顏兒就可以了。你叫什麼名字?”老是你啊你的叫,難免會有些別扭。

“司徒雲痕,你也直接叫我雲痕。”莫緋顏?這名字怎麼那麼熟悉?在哪裏聽過呢。

“對啦,王府不是隨隨便便可以進來的吧?”能夠進入王府,還對這裏這麼熟悉的人可都不一般呢。

“我和王爺在3年前偶然遇到,彼此都很投緣,就成為了好朋友。那姑娘你呢?”他司徒雲痕怎麼會不明白莫緋顏的意思呢?話說回來,他對這丫頭的身份也蠻感興趣的。

“呃……這個。”這可把莫緋顏難住了,自己該怎麼和他說呢,若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還會像現在一樣麼?如果欺騙他的話,是不是也不好呢?

“顏兒,若你為難,大可不說,就當我剛才沒說過這句話吧。”看來,這丫頭還真不簡單呢,看衣著打扮,不像是宮女,也不像是妃子。

“嗯,謝謝你。”對不起,雲痕,等到我有勇氣麵對顏妃這個身份了,我會告訴你的。但或許,根本不用我來告訴你。

晌午的陽光總是不如早晨的陽光溫暖柔和,陽光透過樹上的樹葉,灑在莫緋顏臉上時早已成為了斑駁的點,微微抬頭,清澈的眼眸裏泛起一片迷離,莫緋顏有些走神,眼前的樹幻化成了東方泓和司徒雲痕,慢慢重疊在一起。好像想起了什麼,用力搖搖頭,埋下頭來繼續做事。纖指再次拿起針線,慢慢將手中的布料連接起來,剪斷多出的線,展開,頷首,終於有了一點形狀。其實莫緋顏不再怕針和她的釋然關係更大,放下了,就輕鬆了。

微風吹過,樹上的葉子就脫離了依靠,飄旋著落下。一位絕色女子在樹下認真地擺弄著手中稍稍成形的布料,縫縫補補,再展開,看著布料,露出滿意的神情。又埋下頭去,手上的針線一刻也不停歇。而女子仿佛和這棵樹融為了一體,世界靜得好像隻剩下她們。素然回來便見到這景象,甚至有些不忍心去破壞這份寧靜。

莫緋顏再一次抬頭,看到素然站在不遠的地方定定地看著她。完全不知道怎麼了的莫緋顏對著素然招了招手,示意素然趕快過來。

坦白從寬

“素然,你發什麼呆啊?”待素然把甜點放在石桌上就開始追問了。

“嗬嗬,沒什麼。”素然笑嗬嗬地看著莫緋顏。

“哦,素然,你來看看做對了沒有。”莫緋顏也不想追問下去。得意的把自己的成品拿給素然看,順手拿起一塊糕點塞進嘴巴。“嗯,好好吃。”

接過莫緋顏遞過來的布料,仔細看了看,不禁驚訝。雖然比起李嬤嬤做的差遠了,但第一次做就做的這麼好的,自己還是第一次看到。

“姐姐,你好厲害哦,你真的是第一次做?”

“嗯嗯。”嘴裏包著一大堆東西的莫緋顏不好開口說話,隻好用力地點頭。

“雖然稱不上細致,但一針一線都好像是有生命的,這是用心做出來的,隻有用心做出的東西才會讓人感到溫暖,姐姐,看得出來,你很愛你哥哥哦。”捧著未完成的衣服,素然看著莫緋顏,眼睛中有著剛才陽光的明媚,如此耀眼。

聽到素然說自己很愛哥哥,莫緋顏汗到了,心想:我是很愛哥哥,不過不是我哥哥,是你的。呃?自己什麼時候愛他了?錯覺錯覺……盡管這麼想,莫緋顏的臉還是紅了。

素然看到莫緋顏這個樣子,好奇地問道:“姐姐怎麼了,臉好紅哦。”

被素然這麼一問,莫緋顏尷尬地笑笑,打著哈哈。“沒什麼,天氣太熱了。”為了逼真一點,她還用手在臉邊扇了扇。

誰料到素然這是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姐姐,現在已經是秋天了吧?你不是才說冷麼?”

“嗬嗬……”被素然問的不能反駁,隻有心虛幹笑著。素然啊,你饒了我行不行?

“姐姐?”素然寶貝仍然不死心地問著。

“呃……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明天見。”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拿過素然手中的“衣服”轉身就跑,留下素然一個人愣愣地呆在原地。

氣喘籲籲跑回房間的莫緋顏推開門,關門時還特地四處觀察,看到四處除了偶爾路過的宮女太監就沒有什麼其他人了,沒有跟來,暗暗鬆了一口氣。心兒憐兒看到莫緋顏的動作互相對視一眼,聳聳肩。關上了門,莫緋顏徑直走到桌子旁,放下未完成的衣服,拿起一杯茶就大口的往嘴裏灌。“呼!”從緊張情緒中恢複過來的莫緋顏抬頭就看到了心兒憐兒詢問的目光,還帶著淡淡的怒火,明顯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嚇得莫緋顏趕緊低頭,舉起雙手自動投降“我坦白,我坦白!”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跟莫緋顏這麼些日子,她們已經見怪不怪了,心兒開口:“什麼條件?”

果然了解她,“你們不能威脅到我的人身安全。”

“嗯”算是默許,接下來,就是“嫌疑人”莫緋顏同誌的陳述時間。

“那天我遇見了王爺……”莫緋顏如實地把事情的經過坦白,當然,東方泓的部分稍有改動。

吹得真好

“原來是這樣哦,可是姐姐,我和心兒平時待你不錯吧?發生什麼事情不可以讓我們知道啊?還有,早上你為什麼要逃跑?”說到逃跑,憐兒和心兒的眼中又冒出了怒火,看得莫緋顏那叫一個害怕啊。嘴上還無力地嘟囔著:“你們說過不會威脅到我的人身安全的,不能反悔!”

沒聽到兩丫頭說話,以為自己逃過這一劫了,誰知……心兒憐兒微微一笑:“我們是答應過你不威脅你的人身安全,但沒有答應閉口不說,哼哼……”聞言,莫緋顏抬起頭,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們。

“心兒,”無視莫緋顏……沒辦法,轉向憐兒“憐兒,你最好了,救我!”同樣無視,還特別贈送了一個白眼。

莫緋顏欲哭無淚,完了完了,我可憐的耳朵啊……

莫緋顏揉著自己的耳朵,好不容易把心兒憐兒打發走了。哎……繼續繼續,從剛剛心兒憐兒無情的蹂躪中打起精神。拿起桌子上的未完成品,潔白的手指在布料中不停穿梭。

不知不覺,月亮已經高掛枝頭,花草樹葉在微涼的夜裏傾瀉最後一點生氣。莫緋顏伸個懶腰,看著已經完成得差不多的衣服,終於露出一點笑意,清澈的眼裏有湖水一般的星點,很美。輕輕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涼風徐徐吹來,莫緋顏打了個顫,真冷,已經秋天了呢。自己以前最喜歡秋天了,因為秋天可以去看爺爺奶奶了,可以離開繼父。爺爺奶奶經常帶著她在小溪邊散步,安靜地看著太陽落下,萬物變得寂靜。和爺爺奶奶打打鬧鬧,忘記所有。兩行熱淚無聲無息的滑過莫緋顏完美如玉的臉龐。意識到自己的反常,抬起手想擦拭淚水,耳邊卻傳來簫聲。

優雅卻又帶著眷戀纏綿的憂愁,每一聲,都深深地敲在莫緋顏的心上。

披上外套,推門尋聲而去。

月光照在長長的走廊上,一個修長的身影站在走廊上,衣角被風吹得飄蕩在空中,清冷的月光傾瀉在他的臉龐。

那是一張完美得毫無瑕疵的臉,猶如幽蘭一樣的清冷漠然,卻又美豔到極致。他的手裏握著一支簫,輕輕地靠在唇邊,簫在他靈活的手指下發出悠悠的聲響,仿佛不是人間曲。

莫緋顏不說話,默默地看著他修長的身影,悠悠簫聲,似乎感到有人靠近,簫聲突然停止。

“顏兒?”驚訝,男子一開口說話莫緋顏就知道了。

“雲痕?你,怎麼……”月光斜斜地照在莫緋顏和雲痕身上,兩人麵對著,男子一手拿著簫,女子身體微微前傾。適才的風吹過,把兩人的衣角輕輕托起,看上去像極了一對難舍難分的戀人。

“吹得很好聽,可不可以再吹一次?”莫緋顏快步向前走去,在一棵柱子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

司徒雲痕沒有說話,而是再次把蕭輕輕貼在唇邊,悠悠簫聲再次響起,慢慢地訴說著這即將流傳千古的美麗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