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步輕移,來到了鏡子前,坐下。拂開垂在頸間的長發。一塊青,一塊紫的痕跡。令莫緋顏想起了昨天和剛才的事情,紅暈慢慢染上莫緋顏的臉頰,無限嫵媚。
門口傳來敲門聲。應了聲“馬上來,等一下”,慌亂地用長發蓋住東方泓留下的痕跡,隻著單衣打開房間的門。
說漏嘴了
一青一藍,是心兒和憐兒,微微鬆了一口氣,但仔細一看,兩個丫頭都不停地偷笑。
莫緋顏一頭霧水:“你們幹嘛啊?笑的這麼開心。”
“嘻嘻,姐姐,昨天王爺是不是在這裏留夜了?”一向不怎麼八卦的憐兒也克製不住好奇心。
“呃……我們……”提到昨天的事情,莫緋顏又臉紅了,磕磕巴巴地解釋不清楚。
“姐姐,你不用解釋啦,我們都知道。王爺還特地吩咐我們不要打擾你呢!”心兒憐兒看著莫緋顏的樣子,相視一笑。
莫緋顏不好意思地低頭,走進了房間,心兒憐兒跟在其後。表麵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心中卻暗暗咒罵著東方泓。
遠在大廳的東方泓莫名地打了個不大不小的噴嚏……
“姐姐,要不要去沐浴?”細心的心兒憐兒看出了莫緋顏的不適,提議說著。
沐浴,那太好了,巴不得呢!“好啊。”說著,催促心兒憐兒朝屏風後麵走去。
偌大的池子裏,隨處飄著玫瑰花瓣。莫緋顏趴在邊沿,舒服地享受著心兒憐兒幫她擦背,不禁感慨:“心兒,憐兒,還是你們擦著舒服,哪像那個東方……”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趕快閉上嘴巴。
朝心兒憐兒看看,果然,一副見到鬼的表情。剛才她們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跡時,嘴巴張得已經夠大了。現在,可以裝下幾個雞蛋了……
莫緋顏默哀……懺悔……
憐兒不愧是一向冷靜的,很快回過神:“姐姐,你是說,王爺他……給你擦背?”
含羞地點點頭。換來一個誇張的驚呼。“王爺給你擦背?天啊,這是夢吧。”心兒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
憐兒捂著耳朵:“心兒,淡定淡定……”莫緋顏失笑,這丫頭,平時莫緋顏冒出來的現代詞她倒是記得清清楚楚啊。
“憐兒,虧你淡定得下來,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問清楚!”目光緊鎖盯著莫緋顏,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模樣。
“好吧,我坦白,不過,你們為什麼要這麼驚訝?”可愛地歪歪頭,不恥下問的模樣。
“姐姐,你真是失憶得有這麼嚴重麼?”這回輪到憐兒無語了……能得到王爺看一眼,就足以讓千萬少女爭了,何況還是為女人做下人做的事。這是多勁爆的消息!
心兒也無語了半天,手撫著額頭,耐心地解釋:“姐姐,王爺從來沒有在任何妃子的房內留過夜,何況是幫你擦背!”說到後麵,心兒激動了。
呃?隻不過是擦個背,有這麼驚訝麼?曆史是自己的弱項,不曉得這後宮的規矩不能怪她……不能怪她……
正準備繼續問下去,心兒轉頭一看,一個婢女進來了,伏在心兒憐兒的耳邊說了些什麼。三人對視一笑,看了看閉眼苦思的莫緋顏,悄悄退了出去。
耳邊傳來腳步聲,極輕的腳步聲,莫緋顏閉著眼,以為是換水的丫鬟。想著心兒憐兒也累了,便讓這丫鬟幫她擦背。
“你過來幫我擦一下背吧。”莫緋顏渾身酥酥的,聲音也不禁變得輕柔。
叫我聲泓
沒有回話,但是淌帕子的流水聲讓莫緋顏知道“她”聽到了。
覆上莫緋顏帶著激情痕跡的背,手有些發抖。莫緋顏撲哧一笑,想必是這丫頭害羞了。
“你不要害羞啦,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聽到莫緋顏的話,那雙手漸漸放鬆了下來。隻是……怎麼感覺這麼熟悉?
輕柔,生怕在光滑的背上留下一小點痕跡。眼光溫柔得可以把人融化,今天是他第二次幫她擦背。想著自己在上朝的時候巴不得早點下朝,去找這個讓他這麼牽腸掛肚的女人。
哪知一來就看到這麼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麵,這女人還自然地指使著他。搖搖頭,卻又怎麼都氣不起來。
“心兒啊,你說東方泓的原則是什……”睜開眼,就看到東方泓那張放到特大號的俊臉。“媽呀!”大叫一聲,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臉,好痛!
搖搖腦袋,再把魔爪伸向了東方泓的臉,用力揪了揪。嗯,有溫度,看他還吃痛地皺了皺眉……
他是真的?不是夢。
剛剛確認這個消息,馬上撲上去,掛在了他身上。抬眸看到東方泓有些無奈和欲望,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失態,立馬放開他,全身都泡在水裏,隻留個腦袋留在水麵上,警惕地看著他。
“愛妃,你何必這麼緊張,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就算他想做,好吧,不是就算,是他很想做,還是怕她承受不住。今天才要了她一次,就算再難受,仍然舍不得她因他受傷。
臉又紅了,捂著發燙的粉頰,暗罵自己沒出息。“你可不可以出去一下,我穿衣服……”期待地看著他。
東方泓本來準備出去的,見她這副模樣,又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挑眉,薄唇輕輕勾起。看戲的眼神讓莫緋顏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她好像動物園裏的黑猩猩……下一秒,莫緋顏馬上開始催眠自己:幻覺,絕對的幻覺!
“東方泓,你先出去啦!”臉上的顏色更濃了。
他愛極了她又羞又惱的樣子。
一個壞念頭在腦中閃過。“你叫我一聲泓,我就出去。”
東方泓,你真行!深深呼一口氣:“東方泓,我不叫又怎麼樣。”
“那我倒也不介意你在我麵前著衣,說不定……”故意拖長聲音,色迷迷地打量著莫緋顏凹凸有致的身子。
“停!我叫可以了吧?”遇到這麼無恥的人,她也無奈啊……誰叫她現在是弱勢的一方呢?
挑挑眉,算是回答。
“泓……”輕輕的,沒有肉麻的感覺。
“泓!”調皮地又叫了一聲,莫緋顏開心地笑了。
陽光又再次照在莫緋顏的臉上,笑麵如花,好美!
小手在眼前晃了晃,回頭看著小手的主人。眼中的寵溺深不見底,快要溢出。
莫緋顏不滿地撅起小嘴。和她說話還走神,當然會不滿啦!
抓住那隻不安分的小手,輕輕握在手中,軟軟的,好舒服。
若莫緋顏輕輕一抽,馬上就可以從他手中脫出。隻是……不想,不想那麼快放開他的手,好似放了手,就放走了被握在手中的幸福。
有個宴會
看著她,微微一笑,有些不舍地放開小手,轉身朝屏風外走去。
莫緋顏見他走了,慢慢從水中站起。拾起薄衫穿上,提步也向著房間走去。
東方泓抬頭就看見這麼一副極度挑戰理性的畫麵。
莫緋顏抬眸,看著他。隻著一件薄衫,曼妙的肌膚若隱若現,潔白的肌膚微微泛著半透明的粉紅,帶著些許未幹的水珠,濕漉漉的秀發隨意披著,襯著這傾國傾城的麵容,波瀾四起的雙眸……
東方泓呼吸有些急促,伸手把莫緋顏拉到自己腿上坐著,手輕輕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凝視她。
有些迷茫,眸中透著濃濃的不解。突然感到有人從腦後把自己往下壓。
紅唇被捉住,急促的呼吸著,一聲嚶嚀,莫緋顏無助地摟住他的頸項,與他一起享受著唇舌相互追逐的快樂。
良久,東方泓放開了莫緋顏微腫的唇,安撫般地舔舐。
呼吸漸漸平靜下來,隻有滿室的曖昧久久不散。
溫柔地吻吻莫緋顏發燙的臉頰。兩人對視許久,東方泓才想起自己來漪瀾殿的原因。
“對了,本王要和你商量一件事。”開口,聲音中滿是誘惑,讓莫緋顏不滿的隻是……
“那我也和你商量件事。”有些以牙還牙的意思,誰讓他這麼威脅自己?這麼個好機會,不還擊才怪!
“嗯?愛妃你先說吧!”這女人,還真是記仇。可他喜歡!
“你以後和我說話就不要說‘本王’了好不?”她不知道什麼規矩,隻是覺得這樣離他好遠。她愛的不是隻會拒人於千裏之外的他。
“好,本王……我答應你!”東方泓暗暗叫險,差點又把“本王”說出來了!
莫緋顏馬上展開笑容,水靈靈的眼睛可愛地彎著,看得出她有多開心。
“不過……為夫這麼乖,夫人是不是該獎賞獎賞啊?”笑得非常之討打。
“去你的,你不是有事要說麼?正經點!”嬌嗲著拍了他一下,嬌羞地埋在他懷中。
“好了,說正事,明日有個宴會,想不想去?”還真是商量,語氣中帶著無限寵溺。
“宴會?”莫緋顏愣了會:“有好玩的嗎?”
“呃……怎麼算好玩呢?”東方泓糾結中。
“有趣的事啊,該不會就是別人跳跳舞吧。”莫緋顏一臉嫌惡。
“難道不好看嗎?”東方泓疑惑。
“不是不好看,是特別的無聊。”莫緋顏鬱悶中。
“……”
“我不要去。”
“那好吧,我不強迫你,其實也沒什麼的。”東方泓寵溺地抱著莫緋顏。
“嗯。”
翌日。
“娘娘,盈側妃來了。”心兒跑了進來。
“盈側妃?她來做什麼?”莫緋顏一臉不解。
“不止盈側妃,還有所有的妃子,我想,都應該來了。”憐兒喘著氣說道。
“她們來做什麼呀?”莫緋顏更是不解了。
“娘娘,您是在裝傻還是真不知道,從今天開始,哦,不,應該是從現在開始,這個王府裏,隻會有你一個妃子。”
隻有王妃
“什麼?”莫緋顏震驚地看著心兒。
“是啊。”
一路上,莫緋顏邊踢石頭,邊罵他,居然都不跟她商量。
不知不覺來到大廳中。
莫緋顏才發現,這個王府的妃子有多少。
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不同的表情,有嫉妒的,有羨慕的,有不屑的,有鄙視的,總之,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種表情。
“不知大家來我這裏是為了什麼呢?”莫緋顏淺笑著問她們。
“莫緋顏,你何必裝傻充愣。”盈側妃不滿地走了上來。
“盈側妃此話怎講?”
“別以為你得了王爺的恩寵便可以飛上天去,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以為王爺休了我們,你就是王妃了嗎?簡直笑話。”盈側妃話說得雖然狠,卻帶著濃濃的醋意。
“嗬嗬……可不是嘛,我都說了,別這樣了,可是……王爺他就是不聽我的呀,還非要休了你們,天地良心啊,我可沒讓王爺休了你們。”莫緋顏冷笑。誰稀罕這個位置了,她不求什麼榮華富貴,隻求一生一世一雙人而已,有錯嗎?而且,她本來也就沒打算讓東方泓休了她們的啊。
“你……”盈側妃揮手就準備打下去。
“放肆,盈側妃,你膽子不小啊。”門外傳來東方泓的聲音,帶著滿滿的怒氣。
“王爺。”盈側妃以及眾多的妃嬪都紛紛下跪。
“顏兒,你怎麼樣了?”東方泓問道。
“沒事,不是還沒打下來嘛。”莫緋顏無所謂地笑了笑。
“盈側妃,本王念在與你有情的份上,才會讓你走的,若是你不知天高地厚,那你就給我死在王府吧,本王絕不介意多一條人命。”東方泓冷冷地說。
“王爺……”盈側妃臉帶淚水地看著東方泓。聽到有情的時候,她認為又有了希望,可是卻……
“你們統統都給我走吧……”東方泓對著妃嬪們說。
“王爺……”眾多的哭喊聲。
“從此你們的去處與我無關,你們再次婚配還是如何,都與我無關。”東方泓說道。
“王爺……”眾人哭得更凶了。
“本王已經吩咐了,你們的家裏人會為你們再選婚配的。”東方泓說道。
“謝王爺。”眾嬪妃都跪下磕頭,言謝。然後拿著包袱紛紛離開。
本來就是,來到這裏,雖然可以吃得好,睡得好,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可是……自己都是選秀上來的,本來自己擁有著國色天香的美貌,可是,在這裏,嬪妃太多,很少有人能得到王爺的恩寵。可是,回去的話,會被自己的爹娘打斷腿。如今得到了東方泓的允諾,自然是高興得不得了了。
盈側妃淚眼滂沱地跪了下來。淚水一直流下去。
嗬嗬,嗬嗬……自己還是輸了,輸得好徹底……
盈側妃狠狠地看著幸福甜蜜的兩人,又看了看旁邊的侍衛的刀。
她作出了一個決定……
“盈側妃。”侍衛驚呼,可是卻已經來不及了。
東方泓和莫緋顏也看見了渾身是血的盈側妃。
側妃之死
“盈兒,你……”東方泓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快傳太醫。”東方泓對著侍衛說。
“啊?是。”侍衛顯然也是愣住了,然後飛快地跑向外麵。
“王……爺。”盈側妃的聲音非常的小,很是艱難的樣子。
“你這是何苦呢。”東方泓走到盈側妃的身旁,將她扶起來。
莫緋顏也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一切來的太突然,什麼思想準備也都沒有,她不知所措的揪動著衣角。
“王爺,嗬嗬……”盈側妃笑了笑,然後皺眉,咳嗽,淚眼婆娑地看著東方泓:“王爺,真的不曾喜歡過我嗎?”
“……”回答她的依舊是沉默,她卻了然,隻是苦澀的笑了笑。
“可是妾身好愛王爺呢。”盈側妃甜美地說,隻要能死在他的懷中,她——此生不悔。
“王爺,抱抱妾身好嗎?”盈側妃看著東方泓,臉上寫滿了期待。
東方泓不說話,看了看莫緋顏,然後抱住了盈側妃。盈側妃卻苦澀地笑了起來,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王爺,你知道嗎?自從五年前,在揚州相遇的時候,看到你沐浴春風的笑容,我就說過此生非你不嫁。”盈側妃像是在回憶,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好了,別再說了,一會太醫就來了。”東方泓心中有些難過。畢竟,這個女子,深深地愛了自己五年。
“王爺,別,讓我說完,我等不到太醫了,既然我做了這個決定,我就沒有想要活下去過……咳咳。”嘴角的血絲慢慢地出現。
“盈兒。”東方泓難過地抱緊了盈側妃。
“王爺,我真的好舍不得離開你,但是,如果讓我選擇,我依舊會選擇死在這裏,因為……我還能看見你,還能死在你的懷裏,我好開心,真的。”
傷悲,慢慢地蔓延……
“我從小就是庶出的女兒,我娘早就死了,我爹又偏愛妹妹,我就算回去也沒有意義。”說著說著,盈側妃卻看莫緋顏了。
“你知道嗎?我好嫉妒你,好嫉妒你可以得到王爺的寵愛。”盈側妃對著莫緋顏說。
莫緋顏一時不知如何開口,是的,是自己霸占了屬於她們的幸福。
“我長得比你漂亮,又比你有才華,我真的不明白自己哪一點輸給了你。”盈側妃說著,淚流不止。
“可是,現在我知道了,因為你善良,別人傷害了你,你也不會去傷害別人。雖然你對我字字如針,可是,我知道,是我先傷害了你在先,說話刻薄在先。”盈側妃說。
“我……”
“你過來一下好嗎?我有話要對你說。”盈側妃說。
“嗯。”莫緋顏輕輕地點頭,走到她的身邊。
“過來。”盈側妃對著莫緋顏說。
莫緋顏了然地將自己的耳朵伸了過去。
“請你好好照顧他好嗎?請你帶給他幸福好嗎?替我好好愛他,要一輩子。”盈側妃說。
莫緋顏看了看東方泓,點頭。
“謝謝。”盈側妃說完這兩個字之後,淚滑落,手,也滑落下來。她不後悔,莫緋顏是個可以陪伴他過完一生的人。
雲痕表白
莫緋顏托著下巴,玉手在紙上寫寫畫畫,時不時地皺皺眉或滿意地點點頭。
“唉”又是一聲歎息,低下頭來繼續寫寫畫畫。
“吱嘎!”開門的聲音。
聞聲回頭一看,居然是司徒雲痕。
“雲痕?你怎麼來了?”有些驚訝。
“沒什麼,順路過來看看。”語氣卻有些不自然。
粗心大意的莫緋顏完全沒有注意到,隻是心不在焉的“哦”了一聲,又低頭開始繼續做事。
司徒雲痕卻不管,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帶到門外。
莫緋顏有些莫名其妙,望著他。
司徒雲痕俯下身來,一手穿過她的頸項,撐在柱子上,另一手則緊緊把她摟住。
莫緋顏微微掙紮,卻被司徒雲痕越箍越緊。
“顏兒,我想和你說些事情。”司徒雲痕凝視著她,呼吸有些沉重。
莫緋顏低頭,長長的睫毛蓋住在夜中明亮得顯眼的眼眸。輕輕“呃”了一聲。
司徒雲痕深吸一口氣:“顏兒,我喜歡你!雖然我知道你不會接受我,可我覺得我應該將這件事向你坦白。第一次見到你,你就給我一種與眾不同的感覺,自從那一次後,我幾乎天天都是想著你入睡。嗬,真是諷刺不是麼?我人見人躲的六王爺,竟然會愛上一個人,還愛得如此之深。顏兒,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下?我發誓,以後我不會再來打亂你的生活!”他會永遠在心中給她留這一個位置,隻要她傷心難過的時候,他能夠安慰她就好。
說到最後,司徒雲痕的語氣也變成了懇求。莫緋顏抬眸,看著他,腦中竟然閃過東方泓的影子和盈側妃臨死的要求。
“我……”莫緋顏已經不知道怎麼說了。
正在這個時候,東方泓一張怒氣的臉出現在莫緋顏的眼前,苦笑著看著擁抱的兩人,毫無留戀地離去。
莫緋顏毫不猶豫的推開了司徒雲痕。或許,這樣真的傷到了他……
司徒雲痕隻是苦笑了一下,便離去了。
漪瀾殿。
“泓,我……”莫緋顏揪著自己的衣角。
“什麼都不用說了,我明白的。”東方泓並不看她,隻是玩弄著桌上的東西。
“……”就這樣,默默無語。
翌日。
東方泓並不理會她,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莫緋顏,便出了府門。
輪到莫緋顏苦笑了。
“王嫂,你怎麼了?”素然發現了不對勁,疑惑地問。
“沒怎麼。”莫緋顏淡淡地笑了笑。
“其實,夫妻吵架嘛,床頭吵架床尾和。”素然微笑著安慰她道。
“嗯。”莫緋顏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
“娘娘,六王爺來了。”心兒說道。
“嗯,我知道了。”莫緋顏淡淡的說,昨日,畢竟……推開了他,他心裏一定不好受吧。
“昨天的事,對不起,讓他誤會你了……”司徒雲痕說道。
“沒關係。今日找我來有什麼事嗎?該不會就隻是為了道歉吧?”莫緋顏微笑。
初遇柳兒
“今日剛好我沒事,不如我們出去轉轉吧。”司徒雲痕說道。
“嗯,好啊。”
大街上。
“顏兒,你覺得這個怎麼樣?”司徒雲痕微笑著將一對碧玉的手鐲放在莫緋顏的眼前,他不是想俘虜芳心,而是作為朋友想讓她開心一點。
可,莫緋顏的眼光卻並沒有看向那裏,而是盯著前方,隻見一個小乞丐被一個人追趕著。
很快,那個小乞丐躲到了莫緋顏的身後。莫緋顏不明所以。
“姑娘,救救我。”小乞丐害怕地說。
“你幹什麼?”眼見那個人的鞭子就快抽到莫緋顏的身上,司徒雲痕生氣地將那鞭子拉住。
那女子看見是一個美男,便忘記了呼吸。
莫緋顏這時候才有時間看清楚那個女子長的什麼樣子,還別說,長得還真不賴。
淡綠色的長裙,袖口上繡著淡藍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下擺密麻麻一排藍色的海水雲圖,胸前是寬片淡黃色錦緞裹胸,長裙散開,舉手投足如風拂楊柳般婀娜多姿。
“姑娘,救救我。”小乞丐的喊救聲,引得大家回神。
“你這個死丫頭,居然敢偷我東西。”那女子說著。
莫緋顏隻是淡淡的搖頭,唉,這就是現實和幻想的差距,那麼美麗的一個女子,卻猶如潑婦一般。
“我沒偷你東西,小翠說這些東西你都不要,我才拿走的。”小乞丐不滿地說。
“小翠?嗬嗬,你個小乞丐也配與我們家的人說話嘛。真是不自量力,再說了,就算我不要的東西,也輪不到你個小乞丐來拿啊。”女子說道。
“我……”小乞丐不滿地準備回嘴,卻被司徒雲痕搶先一步。
“那不知要多少銀子呢,我們給便是了。”司徒雲痕帶著怒氣的說,畢竟他不喜歡這樣的人。
“不要錢,不要錢,隻要是公子喜歡便好。”女子很快地奉承道。
“銀子自然是要給的,免得說你不要的東西別人還不可以拿了。”司徒雲痕鄙夷地丟給她幾百兩銀子,便與小乞丐和莫緋顏走了。
留下一群驚訝的人,尤其是那個女子,這麼多銀子啊……定是個大財主。
……
“姑娘,謝謝你幫忙。”小乞丐微笑著說。
“不客氣,你應該感謝這個公子。”莫緋顏微笑著說。
“哦,謝謝公子。”小乞丐笑著。
“對了,你叫什麼?多大了?”莫緋顏問道。
看樣子,看不出這個小乞丐是男是女,因為他身上差不多隻剩下牙齒是白的了。
“我叫做柳兒,今年十四了。”柳兒回答。
“柳兒,你怎麼會這樣呢。”
“柳兒已經沒有家人了,都是餓死的。小姐,你收留我吧,我很能幹的。”柳兒說道。
“這個……”莫緋顏為難。
“姐姐,柳兒已經沒有家人了,求求小姐了。”柳兒說道。
“可是,我……”
“那不然讓柳兒先來我的府上吧,正好我們那裏缺人。”司徒雲痕微笑著說。
“可以嗎?”柳兒高興地問。
“當然了。”
“也好。”
美人柳兒
六王府內。
“王爺。”一些下人們看見司徒雲痕都來行禮。
“嗯。”
下人們抬頭便看見一直在東看西看的柳兒,好生奇怪。
“帶柳兒姑娘去梳洗一下。”司徒雲痕對著婢女說。
“奴婢明白了。”婢女們不敢多問,便將柳兒帶到了一個房間裏。
房間裏,每個人都在東忙西忙,而柳兒則是在上下打量著這個地方,真漂亮,不愧是六王爺。
柳兒感歎道,若是自己早些認識他們,自己的爹娘就不會死了吧。想到這裏,她慢慢地變得感傷,又若是,母親沒有將最後的食物給她,她就不會死了吧……
“柳兒姑娘?”正當柳兒在走神的時候,一個婢女疑惑地看著她。
“啊?”柳兒回神。
“水已經打好了,柳兒姑娘要不要試試?”婢女問道。
“嗯,好的,謝謝姐姐。”柳兒乖巧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