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國,濱海市,市南一中,市裏的重點高中,能來這裏上學的學生非富即貴。但是也有一些家境一般,學習成績很好的學生來到這裏學習,陶韜就是其中的一位。
陶韜上午上完課,下午照例去漫畫社學習漫畫,等他到了漫畫社的時候,同學們都已經早早到了。他走到自己的位置,默默地拿出來自己最普通的漫畫工具,在眾多的高檔畫具中顯得非常另類。
這時候,傳來一些竊竊私語:“看到了吧,剛進來的那個,個子挺高,穿著白色體恤牛仔褲,藍色運動鞋的就是陶韜,家裏窮得叮當響,還來學習漫畫。”
“哦,是嗎?帶著眼鏡濃眉大眼長得到挺精神。家裏條件不好,就不要學習漫畫了,這花費可大了。”
“是啊,聽說他媽媽還是下崗工人,家裏也沒有什麼積蓄。”
正議論間,突然一個聲音傳來:
“你們能不能閉上你們的臭嘴!不要在背後議論人家,人家學不學漫畫和你們有一毛錢關係嗎?”
大家順著聲音望去:看到一個女孩,十六七歲,穿著淺藍色鏤空肩膀的短袖,桃花般的臉上鑲嵌著一雙明晃晃的大眼睛,細黑的眉毛下麵卷曲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像個芭比娃娃;長長的秀發披在肩上,像瀑布一樣;穿著牛仔短褲,腳上蹬著一雙藍白相間的旅遊鞋。
畫室裏頓時安靜下來,隻傳來筆觸紙張沙沙的聲音。
“哎吆吆,有人看不下去了?這窮小子就這麼讓你看得上眼嗎?”一位留著小平頭胖乎乎的學生走了過來,站到媛姿影麵前。
“媛姿影,你是不是喜歡這個窮小子啊?”小平頭繼續嘲笑著。
“你,鄒亮,我警告你,你再這麼說我,我讓你好看。”媛姿影氣得臉紅紅的。
“哈哈,怎麼要我好看,是你要打我呀,還是要你的情郎打我呀?就他那個樣的我一根手指頭就能滅了他!”
鄒亮哈哈笑著,走到陶韜麵前,把陶韜正在畫的稿紙撕了個粉碎。一邊撕一邊說:“就你畫的這破畫,我擦腚都嫌硌得慌!”然後又一腳把陶韜的畫具踩了個稀爛。
陶韜氣得兩眼通紅,立刻站了起來左手抓著鄒亮的衣領,右手握著拳頭,準備一拳把鄒亮的鼻子打歪。
“陶韜,快住手,你打人會被學校開除的!”媛姿影趕快過來,抓住了陶韜揮起的拳頭。
鄒亮竭嘶底裏喊:“你們快看,陶韜打人了,陶韜打人了。”
雖然媛姿影的手看著很小,看樣子力氣挺大,陶韜的拳頭聽話的放下了。
是啊,誰讓自己生長在這樣一個家庭呢?
媽媽下崗了,從小沒有爸爸,就一個舅舅,還是二愣子,經常在社會上和人打架,快四十歲的人了,還沒有個老婆。
能上這個市重點高中,媽媽已經費了好大的力氣,早起擺攤掙錢供自己讀書,要是因為自己在學校裏打架被開除了,媽媽不得被自己活活氣死!
陶韜早就暗暗發誓:一定要買個大房子,讓媽媽能幸福地生活,再也不用早出晚歸擺地攤了。自己以後也不能再受別人欺負,誰要是再欺負自己就打得他們滿地找牙!不能因為窮就讓別人看不起!
現在聽到媛姿影這麼一說,陶韜還是忍住了,抓住鄒亮衣領的手,也漸漸鬆開了,默默地蹲在地上撿著被鄒亮撕碎的畫紙,一點一點地在桌子上拚接。
然後,又把被踩的稀爛的畫具拿起來放在書包裏。
鄒亮一看陶韜鬆了手,來勁了:“打我呀,來,打我呀,你不是要打我嗎?你有這個膽嗎?”
陶韜氣得眼睛發紅,幸虧媛姿影又拉住了陶韜,把鄒亮推到一邊去了。
這時候,媛姿影從書包裏拿出來一個盒子,走到陶韜麵前故意大聲說:“陶韜,我要給你一個驚喜!給,你收下吧!”
眾人的目光都被媛姿影手中的盒子吸引過去,大家看到之後都很驚訝,片刻之後紛紛議論起來。
“哇塞,這套漫畫工具是個品牌啊。”
“當然了,國內很少有賣的,這一定是從國外帶來的!”
“喂,媛姿影和陶韜到底什麼關係啊?媛姿影送他這麼貴的漫畫工具?”
“我也不清楚,難道真像鄒亮說的,媛姿影看好陶韜了?這窮小子挺有福氣的。”
鄒亮扒拉開人群走了過去,嬉皮笑臉地說:“收下吧,快收下吧。”
陶韜看了看鄒亮,沒有搭茬,又看看媛姿影,滿懷感激地收下了媛姿影送的漫畫工具。
“哈哈哈,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收下了禮物就能吃到天鵝肉了嗎?”鄒亮笑得前仰後昂。
“你。”陶韜憤怒的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