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王祖賢 情路之上,皆無花開(2 / 3)

於是,我端坐著,在電腦中敲下這樣的句子:清靜無為的女子,翩躚於光影幻夢間。在如夢似幻的境界裏,她演繹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如果說,夢在現實中如同琉璃易碎難合,那麼,她則寧願活在自己的夢裏不醒來,隻為能在一個塵靜心純的地方追尋最純粹的愛。

這美好的女子,便就是世稱“小倩”的王祖賢。

她的名字叫“小倩”

赫赫有名的“亞洲第一攝影師”杜可風,說她有一雙嫵媚到能使世間男人們犯罪的眼睛。她的性感是淒冽而寂寞的,超脫塵世。

誠然,明眸秋水、容顏素潔的她,最是風華絕代。

也許因為如此,她如此氣質扮演下的女鬼,最為空靈,震撼人心,她亦藉此而得了“史上最美麗女鬼”的頭銜。多年來,她扮演的“小倩”成了她的代名詞。

在蒲鬆齡的原著中,被迫色誘男子的女鬼聶小倩,自是被蒲鬆齡筆下生花渲染得分外嬌豔。到了她演繹的電影版本裏,絕是人世無匹。且看,她將小倩集端莊嫻雅、風情妖嬈於一身,輕紗逶迤間,幻化著或白、或紅、或粉、或黃、或紫的極瑰麗色彩來。於是乎,那一股在極冷極清中生出的她那一抹極豔,生生鐫刻入人的眼眸處,直至心扉深處。李碧華形容這樣的“小倩”,是蒼白卻瑰麗的。遣詞間,甚為精妙。她版的小倩,是為這般得緊。

且看,她身著古裝,盈盈地出現在冷寂幽深的夜裏。一頭漆黑若瀑布般的長發,白衣輕紗逶迤勝雪。這樣絕色仙貌的女子,絕無一絲人間煙火氣息。她不笑不語,若冰壺秋月,煙視媚行間不經意從骨子裏流露出綺麗妖嬈。

身在凡塵,無論女子還是男子,皆為她這樣一倩女所征服,夢裏都因她而神魂顛倒。

故事,亦是被她演活。端的在一旁,迷醉眾生。

——多情,最是她這著一身白裙的女鬼。粉黛輕施的豔麗容顏,於漆黑的夜色裏,以女色相誘,為千年老樹精吸附男子的血肉……男子們,聞訊皆不敢靠近那林。隻那傻氣固執的書生,戴著方巾,身著長衫,俊俏地出場。於是,一場人鬼之戀得以上演。蘭若寺。山林深處的黑暗角落,破敗不堪,杳無人跡。傻而倔強的書生,偏要一人獨行並投宿於此。天定的緣分。她和他,無可避免地綿延出一段情來。人鬼之情。

風流無邊,快活亦無邊。紗帳低垂的水榭樓台處,風月無邊。女鬼,披輕紗,在淡淡的熏香煙霧裏,端坐著,於案前輕撫琴。於是,千般嫵媚、萬般風情便在無邊際的夜色裏綿延開來。

傻傻書生,循聲而至。一場風花雪月、巫山雲雨的繾綣旖旎不可避免地上演。該搖鈴奪他性命時,多情女鬼停頓了,因為,那會兒愛情已在心尖滋生暗長了。可是,亦不可避免地走入一個人鬼殊途的結局。畢竟人鬼間的差距無以度量。女鬼,終究不是書生的比翼鳥、雙飛燕。她,要被迫嫁與黑山老妖了。固執而傻的書生,決定拚死救下女鬼。於是,他和蘭若寺的老道士一起降妖除魔。最動人處,是——天光漸亮,霧靄欲散。已有晨曦破曉而溜入破敗紙窗縫隙裏,可是,女鬼仍徘徊在自己的骨灰壇邊。回到壇中,她便可轉世投胎再為人,可是,她亦知這樣,此生將與書生永離別。

所以,她因不舍而猶豫著。書生,自是著急得不知所措。手忙腳亂地關著窗戶,並用身體擋住欲破窗而入的陽光。一邊流淚,一邊催促著女鬼快點兒鑽進自己的骨灰壇子中……幾許思量,幾許回眸,她驀然不見了。自此,他們隔了天涯。背景音樂,葉倩文的《黎明不要來》始終回蕩在耳邊:黎明請你不要來,就讓夢幻今晚永遠存在……她不這般唱,小倩也永遠留存在世人的夢幻裏了。

三指尖沙一般的愛情

像她演繹的小倩一般,她的愛情潛隱在來生裏。看李碧華的影人評論專欄,知她原係出名門望族,曾祖父乃是那同盟會元老,父親則是當年的籃球國手。她為家中老幺。身在此間,她自小深得萬千寵愛。大了,便一路順風順水地漂洋過海來到香港。甫一出現,就豔驚香江。

這樣的女子,身邊自不乏各色男子圍繞。愛情,看似容易獲得。然而,她的出塵之身,令她的愛情始終如同指尖的沙,細碎流過,再無痕跡可尋。而那些與之纏綿過的男子皆在她的心之外,隻因,她是來生裏的人,他們皆遠在她的來生裏。

且看,我們細數下的她經曆過的愛情。

1985年,她與當年最火的男星許冠傑合作電影《打工皇帝》。合作期間,她和他迅速擦出愛情的火花。坊間更有傳聞說許冠傑為贏得王美人的芳心,曾以金色保時捷相送。隻是,彼時他們相遇的時間不對,他許姓男子早已有妻,她轟轟烈烈地撲入愛情裏,卻不幸陷入尷尬的三角戀之中。

她和他的戀情,鬧得滿城風雨。她唯有黯然離開。

1986年,她的愛情裏出現了吳啟華這個名字。據說,她和他在相同的影棚裏初相遇,就彼此一見鍾情了。吳啟華亦像其他愛慕她的人一般,熱烈地追求著她。然而,當她和他牽手進餐廳被偷拍後,她便公開否認,說對吳啟華的追求,隻是抱觀望的態度。

她和他的愛情,最後無疾而終。也許,他終不是她來生裏的那個人吧!在1986年裏,還有一個男子的名字出現在她的愛情裏,他就是倜儻的爾冬升。她和他,多次在公開場合裏如影相隨。於是乎,滿城上下皆在傳她和他在拍拖。此時,她又站出來反駁解釋說,對爾冬升也的確有好感,不過隻是當普通朋友在交往。

如此一語,什麼都成了浮雲。

1987年,當年還是無名小卒的黎明,成了她愛情裏的一枚朱砂痣。那時,黎明拜戴思聰為師,恰巧王祖賢的媽媽是戴家的常客,久了,對老能碰麵的黎明有了好感,意欲撮合他和女兒的姻緣。黎明,畢竟是俊朗的男子,對於母親的刻意安排,她並無反感之意。久了,也竟真的和他拍起拖來。

隻是,還是情深緣淺。隨著他們二人事業的發展,漸漸名氣大增的二人,因為聚少離多而感情漸淡了,轉而消逝不見蹤跡。黎明之後,那一年,她路遇了後來與之糾纏十五年之久的戀人齊秦。那年,他們同拍《芳草碧連天》,一個女主角,一個男主角。劇裏的情愛,漸次綿延至劇外。他們在熒屏之外,公開地談起了屬於自己的現實愛情來。隻是,感情常是遭遇悱惻,時有分合。最後,以她遠赴加拿大而畫上句點。應該,齊秦終還不是她來生裏的那個男子吧!接下來,她因拍攝《城市獵人》(1992年)而與成龍產生了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