捌 平定新疆建奇功(1 / 2)

左宗棠閱信大怒,當即回函,稱:“戰陣之事,權在主兵之人,非他人所可參預。”一口便回絕了威妥瑪的居間調停、斡旋。縱觀晚清時期,隻有左宗棠敢對英國人如此不客氣。

征兵餉糧,誓師西征

隨著大清國武力收複新疆號角的吹響,左宗棠更加忙碌起來。

但俄國卻不相信大清國朝廷肯舍此財力來對新疆用兵,他們派出軍官索思諾夫斯基等一行多人來到蘭州,以旅行、考察為名,進以刺探軍事情報,並在麵見左宗棠時,主動表示願意為出關各軍代購軍糧五百萬斤。

索思諾夫斯基稱:

俄國在山諾爾地方產糧甚多,駝隻亦健,距中國古城地方不遠。如中國出關各軍需用糧食,伊可代辦,送至古城交收。由俄起運,須護運兵弁,均由在山諾爾派撥,其兵費一並攤入糧腳價內,每百斤隻須銀七兩五錢,極其便宜。

左宗棠猜不透俄國人的真正用意,但一時又恐索思諾夫斯基購糧是真,怕錯過機會,就委知府銜甘肅候補同知丁鄂等十幾人赴巴裏坤,委布政使銜甘肅即補道陶兆熊趕赴古城,專辦向俄國購糧事宜。

索思諾夫斯基鄭重其事地為二人開具了用中俄兩國文字寫就的購糧函件,然後才離開蘭州快速回國。為清軍代購軍糧一說,自然也隨著索思諾夫斯基的離去而再無下文,陶兆熊趕赴古城亦無結果。這其實隻是俄國人試探大清國是否當真西征所施行的一個計策。

光緒元年(公元1875年)八月二十日,經過慎重考慮,左宗棠劄委老湘軍統領劉錦棠,總統向肅州集合之各路官軍。劉鬆山戰死之後,左宗棠便將老湘軍交給劉錦棠統帶。

與阿古柏素有勾結的英國政府,見大清國當真要用武力收複新疆,亦頓時慌了手腳,急電駐華公使威妥瑪,命威妥瑪務必說服大清國罷兵;阿古柏此時也通過英國外務部轉求威妥瑪,請威妥瑪居間調停、斡旋,甘願以附屬國自居。

威妥瑪於是到總理衙門找恭親王遊說此事。

恭親王不敢公開對威妥瑪的斡旋表示拒絕,但卻聲稱:關於新疆的戰與和,我家太後已全權委托欽差大臣大學士陝甘總督左宗棠定奪。

恭親王把皮球一腳踢給了左宗棠。威妥瑪當即給左宗棠發函一封,申明受阿古柏委托,願出麵調停此事。

左宗棠閱信大怒,當即回函,稱:“戰陣之事,權在主兵之人,非他人所可參預。”一口便回絕了威妥瑪的居間調停、斡旋。縱觀晚清時期,隻有左宗棠敢對英國人如此不客氣。

是年底,左宗棠上奏朝廷:“現遵旨整軍出關,而餉源涸竭,事機緊迫,奏請照台防成案,允借洋款一千萬兩,仍歸各省關應協西征軍餉分十年劃扣撥還,俾臣得所藉手,迅赴戎機。”

盡管此前朝廷已明諭各省,“嗣後無論何省,不得輒向洋人籌借”,但又以“惟左宗棠因出關餉需緊迫,擬借洋款一千萬兩,事非得已,若不準如所請,誠恐該大臣無所措手,於西陲大局殊有關係”為由,於光緒二年(公元1876年)正月初七日下旨照準。左宗棠西征所借洋款,全由胡雪岩經手辦理。僅瞞報利息一項,胡雪岩就已經成為大清屈指可數的富翁。關於這件事,駐英法兩國公使曾紀澤,曾多次給左宗棠寫信。

光緒二年(公元1876年)春,左宗棠命令總兵劉厚基:“沿河宜廣種榆柳,不但固堤岸,亦可製戎馬,想已興辦。數年來隴中遍地修渠、治道、築堡、栽樹,頗有成效,亦皆各防營之力耳。”

左宗棠同時傳諭各路將赴肅州之官兵,每兵攜樹種十棵,沿路插栽,不得敷衍、膽玩。

很快,幫辦陝甘軍務劉典奉旨風塵仆仆到達蘭州,連日與左宗棠商榷軍事及善後未盡事宜。

事隔一月,左宗棠親率親兵十哨,練丁一營、馬隊四起,從蘭州動身,西赴肅州督軍。行前,左宗棠命隨行兵勇每人攜帶柳樹種近百棵,於路廣為栽種,以固風沙、雨水。

幾乎在左宗棠離開蘭州的同一天,總統老湘軍西寧道劉錦棠,按照左宗棠事先的吩咐,命麾下記名提督新授漢中鎮總兵譚上連、記名提督寧夏鎮總兵譚拔萃、記名提督陝安鎮總兵餘虎恩三將,率所部馬步各營,先後由嘉峪關次第出關,向新疆開進。

左宗棠在趕往肅州的途中,一直在思考關外總指揮的人選問題。左宗棠從金順想到了額爾慶額,又從額爾慶額想到了張曜,最後又想到年僅三十三歲的劉錦棠。左宗棠反複思考後認為,年僅三十三歲的劉錦棠文韜武略俱優,戰功、才識卓越異常,隻有讓他代替自己節製出關各路官軍與敵作戰,才有勝算之把握。

左宗棠於是在到達肅州的當天,在彙報抵蘭出塞日期折中,向朝廷鄭重提出:

大約由肅州以西按台站行走,中途無須停頓。由巴裏坤達古城十一站,應察看地形,留駐數營,防賊旁竄。抵古城後,須軍糧取齊,乃可趨戰。臣宗棠所帶親兵馬步各營暫駐肅州,俟前路糧運至古城,後路肅州、安西、哈密各有儲積,乃可前進。其前路進止機宜,已麵授總理行營營務處西寧道劉錦棠相機酌度,不為遙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