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老狐狸(1 / 2)

第三天上午很快就過去了,傅華幾乎要絕望了,因為他從昆侖飯店了解的信息是陳徹已經訂好了隔天上午的機票,這個時候融宏集團還沒有電話跟自己聯係,說明自己所做的可行性報告並不對陳徹的胃口。

沒有道理啊,傅華在心裏一遍遍的問,自己什麼地方沒考慮到嗎?他的自信心開始動搖了。這時他才意識到,可以左右陳徹決策的因素很多,自己的幾句話和一份薄薄的可行性報告恐怕難以讓陳徹決定選擇海川市。

陳徹這隻老狐狸,在自己麵前作出了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實際上可能連那份可行性報告看都沒看吧,他可能隻是為了避免自己繼續糾纏下去,才接下的報告,這樣自己就再也沒有理由去找他了。

看來自己還是有些稚嫩的,天真的以為能夠輕易打動陳徹,還貿貿然的將這件事情通知了曲煒市長,眼下這個局麵要怎麼收場啊?雖然曲煒肯定不會說自己什麼,但肯定他心目中會對自己的實際工作能力打了一個大折扣。

傅華正在辦公室埋怨自己,他的手機響了,接通後對方說:“你好,是海川市駐京辦傅主任嗎?”

傅華說:“我是,你哪位?”

對方說:“我是陳徹先生的助理,陳先生讓我問你一下,下午三點你有沒有時間,他想跟你談一下。”

“下午三點,”傅華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重複了一遍時間。

助理說:“對,陳先生想問一下,你下午三點能不能到昆侖飯店來談談。”

傅華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在等待的電話終於來了,連忙說:“我有時間,你轉告陳先生,下午三點我會準時到達。”

助理說:“那就這樣。”說完收線了。

放下電話,傅華反而有一些搞不清狀況了,陳徹已經訂好了明天離開北京去廣州的機票,從現在到明天上午隻有幾個小時,要談判投資事宜的時間明顯不夠,顯然表示陳徹對自己想邀請融宏集團落戶海川的計劃不感興趣。

既然不感興趣,陳徹為什麼還要約見自己?

下午自己見到陳徹是否要再為海川爭取一下呢?但自己為了吸引陳徹的注意,已經將能想到的精華部分全部都跟陳徹講了,再要想出能夠吸引住陳徹的主意,一時半會也難以做到了。

傅此時更加意識到了自己的稚嫩,他事先已經將全部籌碼擺到了談判桌上,喪失了進一步出價的能力。本身陳徹就對談判掌握了主動權,現在又知道了談判對手的底牌,更是可以對談判予取予奪了。談判還沒展開,自己已經先輸了一陣了。

傅華是一個自視甚高的人,現在跟陳徹第一個回合還沒打完,陳徹甚至還沒有正式出手,他就已經沒有了還手之力,不覺汗然。

下午三點,傅華準時來到了昆侖飯店,他覺得不管怎麼樣,不論陳徹要跟自己談什麼,都還是要來為海川市爭取一下的。

助理通報了一下,就將傅華領進了陳徹的房間。陳徹一見傅華,連忙站了起來,笑著跟傅華握手,寒暄了幾句,就將傅華領到了沙發那裏坐下。助理給兩人斟好了茶,就退出了房間。

陳徹示意傅華喝茶,傅華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陳徹笑著問:“我想請問一下,傅先生是哪所大學畢業的?”

傅華笑笑:“京華大學,師從張凡先生。”

陳徹哦了一聲:“難怪,難怪,我說傅先生的水平怎麼這麼高呢,原來是張凡先生的弟子。令師可是目前國內著名的經濟學家,傅先生師出名門啊。”

傅華說:“我隻是師從張老師讀了四年本科,是張老師不成器的弟子。”

陳徹說:“有一點我很奇怪,就我認識的京華大學來說,他的畢業生一般都留在北京、上海這樣的大城市,很少有去像海川市這樣的地方上發展的,更何況傅先生還是張凡先生的弟子,這裏麵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原因嗎?”

傅華苦笑了一下:“當初家母身染重病,我作為她唯一的兒子,必須留在她身邊伺候她,所以隻好選擇回鄉就業。”

陳徹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一下傅華,台灣很多地方至今還在奉行儒家的學說,每年都舉行專門的祭孔大典,陳徹也很信奉儒家學說。百善孝為先,陳徹一聽傅華為了奉養母親竟然肯舍棄大好的前程,心中對他的好感又增添了幾分,便笑笑說:“原來傅先生還是個孝子啊,真是難得。”

傅華苦笑著說:“我母親青年守寡,含辛茹苦將我養大,作為兒子,我這麼做也是應當應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