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紫蘭軒的客人逐漸離去,留宿的也都相繼入睡,環境逐漸變得安靜。
紫女來到連橫閣。
衛莊正在坐在榻上打坐運功,精修鬼穀派的內功心法“鬼穀吐納術”。
於是坐在一旁的桌案前靜靜等待。
過了一陣子,衛莊行功完畢,來到桌案前臻上一樽美酒,淺嚐一口。
“出了什麼事?”
“你還是看看這個吧。”紫女自錦囊裏取出一枚精美金幣遞了過去。
“這是……”
衛莊接過掃了一眼,眉頭一皺,“這枚金幣是官方樣式,外形精巧,韓國運往前線的那十萬兩黃金就是這種金幣吧。”
“是的。”紫女點頭道:“上麵還有韓國的鑄幣坊留下的特殊印記。”
這樣的金幣隻能官方使用,在市場上是不允許流通的,隻不過韓國的法律混亂,很多律法條文都是擺設,無法執行。
“這枚金幣是哪裏來的?”
“一位客人付賬時給的。”
說著,取出一個錦囊,“嘩啦啦”自裏麵倒出二三十枚同樣的金幣。
“都有印記,一模一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就是被劫的那批軍餉。”
“對方是什麼人?”
“一個年輕人,年方弱冠,但是我根本無法看出他究竟會不會武功。”
“看不來就意味他的武功比你強。”衛莊的話一如既往的直截了當。
“我怎麼覺得你在說我武功弱。”紫女嬌豔的臉蛋上帶著些許嗔怒。
“你覺得自己很強嗎?”
衛莊把玩著一枚金幣,眉頭微皺,冷若冰霜的臉上流露出思索之色。
“這件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這究竟是粗心大意呢還是別有用意?”
“我卻越來越糊塗了。”
紫女秀眉微蹙,滿滿疑惑,“按常理來說得到這麼大一筆橫財,應該低調才是,對方為何還如此高調的來此撒錢?”
“何況這是軍餉,還是在姬無夜的虎口奪下來的食,使用就意味著暴露,接下來迎接他的隻能是夜幕瘋狂的反撲。”
“他究竟是瘋的,還是傻的?”
她實在無法理解,究竟多大的心才能讓他在新鄭無所顧忌的花這筆錢。
“未必。”衛莊搖頭道:“在我看來這件反常的事背後還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對方既不是瘋的,也不是傻的,這些金幣可能隻是拋出來的魚餌。”
“你是說釣魚嗎?”紫女訝然,“若是這樣倒是可以解釋現在的情況,難道他就不擔心咬鉤的是姬無夜這頭猛獸嗎?”
姬無夜武功高強,威名赫赫,素有韓國百年來最強之將的名號,雖是吹出來的,但實力在韓國的地麵上也是首屈一指的。
“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
衛莊在房間裏緩緩走動著,腦海中快速的分析著整件事情,詢問道:
“金幣是什麼時候給的?”
“一個時辰前。”
“給金幣的人呢?”
“要了間上房,應該睡了吧。”於是把薑堯的事情仔細的說了一遍。
“紫蘭軒人多眼雜,一個時辰足以讓夜幕的眼線得到消息並傳回將軍府。”
衛莊來到窗前,目光遠眺,果然在一處隱秘的角落裏發現了盯梢的眼線。
“看來姬無夜馬上就能收到消息,究竟是愚蠢還是釣魚馬上就會有結果。”
紫女來到窗前看了一眼,對方似乎能感受到紫女的目光,一閃而逝。
“記得你說那人打賞過一枚金幣。”
“沒錯,賞給青萍的。”
“你去問問她的金幣還在不在。”
紫女點了點頭,出了房間,過了片刻後重新回到連橫閣,搖頭道:
“她的金幣被人高價買走了。”
“那就對了。”衛莊淡淡道:“那枚金幣現在恐怕已經在姬無夜的手裏。”
“多半如此。”紫女擔憂道:“若姬無夜直接帶著兵馬過來拿人怎麼辦?”
紫蘭軒跟翡翠虎有生意上的衝突,萬一姬無夜借題發揮,定會影響生意。
“放心。”衛莊信心十足,“百鳥出現在這裏就意味著他就不會前來。”
“先回去休息吧,今晚太平無事,我們就等著明天看一場好戲吧。”
“如此說來……”紫女微笑道:“姬無夜也是在放長線,釣大魚?”
“本就如此。”衛莊淡淡道:“在生與死的遊戲裏沒人願做被釣的魚兒。”
夜漸深,紫蘭軒的燈火漸漸熄滅,暗處卻有數道目光緊緊盯著此處。
……
時間回到半個時辰前。
將軍府。
姬無夜正在設宴招待自前線返回都城述職的獨子姬一虎,翡翠虎作陪。
“一虎,前線苦寒,苦了你了,今日為父設宴給你接風,慶賀你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