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莊突然開口,正色道:“引韓非入局的事情你那邊辦得怎麼樣了?”
“我已經有了計劃。”
紫女沉吟片刻,言道:“我這邊正好有一次難得的機會能利用起來。”
“你是說‘鬼兵劫餉’之事。”
“這算是一個機會。”
紫女點點頭,繼續道:“鬼兵劫餉一案雖然案發不久,但備受矚目,自齊國歸來一直賦閑在家的韓非自然也不例外。”
“如今負責此案的是廷尉李希,此人是相國張開地一手提拔的,有些能力,但要破鬼兵劫餉的案子隻怕是能力不足。”
“何況……”
美眸一轉,看向薑堯,微笑道:“何況真正得利的人就在我們這裏。”
“所以他注定徒勞無功,這正是一心想踏進朝堂的韓非最好的機會。”
“等一下。”
薑堯打斷紫女,問道:“我不明白你們為何要千方百計拉韓非入夥?”
難道是主角光環嗎?
絕非如此。
衛莊和紫女千方百計拉韓非入夥,定是利用他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薑公子何必尋根究底,你隻需明白有韓非加入對我們更有利就行。”
未等薑堯開口,紫女繼續道:“我打聽到農家的潛龍堂正在舉行易寶大會,韓非到時候也要前去參加,我也去參加,這正是利用鬼兵劫餉一案引他入局的絕好機會。”
二人談得投入,薑堯一邊幹飯,一邊靜聽紫女和衛莊怎麼算計韓非。
……
四公子府。
韓宇獨自坐在廊下讀書。
韓千乘回府,第一時間來見韓宇,恭恭敬敬的一禮後跪在地上請罪。
“四爺,千乘有負四爺所托,並沒能夠說服薑堯投靠到四爺的門下。”
“哦,他怎麼說的?”
韓千乘將薑堯的話原原本本轉述,並無添油加醋或掐頭去尾的情況。
“夜幕猖獗,父王庸碌,寒了多少忠臣義士的心啊,他的決定我可以理解,可作為韓國王族我絕不允許這變成現實。”
“那四爺的意思是?”
“先說一說戰況吧。”
“薑堯與鬼穀傳人衛莊聯手,將姬無夜數百近衛殺得幹幹淨淨,一個不剩,就連姬無夜也被薑堯一指戳瞎一隻眼睛。”
原來,韓千乘一直在山上觀戰,對於穀內發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哦?鬼穀傳人!”
韓宇麵色凝重,正色道:“想不到鬼穀派也已介入韓國的鬥爭之中,鬼穀的介入不知會在韓國朝野掀起怎樣的風浪。”
“更讓我意外的還是此戰的結果,居然能讓姬無夜的親衛全軍覆沒,我既高興,同時心裏也生出一股巨大的擔憂來。”
“四爺在擔心什麼?”
“薑堯的能力已經如此之大,又和鬼穀派達成合作,卻又完全不在乎韓國存亡,任由他鬧下去隻怕對韓國是禍非福。”
“四爺,千乘有一事不明。”
韓千乘沉吟片刻,言道:“讓薑堯鬧下去難到不好嗎?他和夜幕有深仇大恨,讓他們繼續鬥得你死我活,四爺隔岸觀火,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的時候四爺漁翁得利。”
“這倒不失為一種選擇。”
韓宇麵色一寒,目光冰冷,“但目前的局勢下我有更好的選擇,隔岸觀火不如以身入局更好的引導未來局勢的發展。”
“那四爺的意思是?”
“所謂此一時,彼一時,再厲害的英雄豪傑若不為所用,則必殺之。”
韓宇麵如寒霜,目光淩厲:“夜幕也是同樣的道理,姬無夜的失利是一個機會,看來我也該過府拜會一下姬大將軍。”
“四爺難道要和夜幕合作?”
韓千乘吃了一驚,麵露憂色,“姬無夜可並非善類,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隻怕將來有一天這頭猛虎反噬其主。”
“虎是真虎,但皮未必不可以謀,主要得看有沒有打動猛虎的籌碼。”
韓宇沉吟片刻,開口問道:“我記得大將軍有一獨子名為姬一虎吧。”
“正是。”
“其人如何?”
“據說頗為勇武,頗有乃父之風。”
“可曾娶妻?”
“未曾。”
“紅蓮今年也已經十六歲了,已經到了出閣的年紀,姬一虎是大將軍的獨子,又是韓國難得一見的青年才俊,正好相配。”
韓千乘震驚,直到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韓宇究竟打的是什麼算盤。
姬無夜雖是大將軍,卻無爵位,因此一直無法躋身公族,擺脫出身。
若讓紅蓮公主嫁給姬一虎,就等於將軍府跟王室結為姻親,地位自然水漲船高,這可是姬無夜絕對無法拒絕的誘惑,畢竟鬧到最後姬無夜都要親自開紅蓮公主的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