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隔壁院的方茜,好感度居然有20。
不愧是傳說中的禽滿四合院,哪怕是個小透明,他們也太不當一回事兒了。
同一個院子裏的人,好感度甚至比不上隔壁院的。
幾乎每一個認識方茜的人都說這姑娘可惜了。
附近的人誰不知道方茜的學習好。
可就是這麼個姑娘,就因為沒考上大學,就一直在家待業。
現在她似乎終於有工作了。
不是進廠,更不是進機關,而是在胡同口一間冬冷夏熱的白鐵皮房子裏,守電話機。
嚴格的說方茜也不是完全找不到工作。
去年的時候聽說附近的學後食堂就說讓她去當服務員。
那時候,附近那些一同待業在家的青年,就方茜一個還堅持每晚去夜校讀書。
方茜媽劉淑芸高興地咧著嘴,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她為女兒由衷的感到自豪——二十歲了,不能在家裏吃白飯了。
現在好了,有工作了,可以掙錢了!
方茜卻隻感到一陣陣的委屈,生活太不公了,那些比自己差許多的人都可以進工廠。
自己也不求能像父親這樣留在紮鋼廠這樣的大企業。
畢竟這樣的工廠女性崗位並不算多。
不過起碼也不該比隔壁的牛桂花更差,好歹人家都是一級鉗工了。
自己為什麼卻要去做那種端盤子伺候人的下賤活。
就算端盤子,哪怕是去老莫也好呀。
眼淚終於還是不爭氣的掉了下來,夜校發的書本都被打濕了好大一片。
“有事幹就不錯了,別淨想些有的沒的。年輕人要腳踏實地,不要好高騖遠,能掙錢養活自己有什麼不好。”
在車間當一個小組長的父親方有貴帶著滿身的油膩子味兒回來,方茜央他給自己換個好些的工作,卻隻招來這樣一頓訓斥。
不過又哪有做父親的會不心疼女兒,何況方家也就這麼一個孩子。
最後還是豁出這張老臉來求人,又拖了這麼久,工作總算是換了。
隻是守電話,並不比在學後食堂端盤子更高級。
從今往後,她就不再是方同學,甚至不是小方。
方茜自己都想得到,她在別人口裏,就變成了胡同口的方大媽。
一個二十一歲的大媽。
可笑嗎?
不過這就是最後的結果了。
老兩口辛苦了一輩子,也操了一輩子心。
方茜知道,父親一直都想要一個兒子,卻因為身體的關係一直都沒有如願。
有時看起來有些重男輕女,不過對自己的確是沒的說。
母親這幾年越發顯得越發蒼老了,其實她也才剛過四十歲而已。
根本還沒到老的年紀。
更重要的是,他們還從沒有沾過自己這個女兒的光。
不能再挑了。
於是,方茜就來守了電話……
跑了兩家店,花了八分錢買了二兩橘子汁。
然後坐下聽方茜講這些有的沒的。
“是不是覺得我特不孝?明明可以上技校,卻好高騖遠。有好端端的工作不去,卻讓父母如此為難。”
方茜自嘲的笑笑。
“你也是希望將來的生活能更好一些,我想,這也是他們最大的願望吧。”
丁國慶安慰著方茜。
丁國慶感覺好受了許多。
隻要能有事情做,哪怕就是隨意的閑聊,也總好過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