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大雪無痕》(43)(2 / 2)

馬鳳山指著中間的那個問號,問:“你覺得這個人可能是誰?”

方雨林說:“你們還記得那個雜務工嗎?”

“他就是你說的‘另外一個人’?”郭強反問。

方雨林搖搖頭:“那當然不是,但是從那個雜務工身上我覺得可以推斷出一個人來。請你們注意,那個雜務工也是雙溝人。”

“你想以此推斷出什麼?”馬鳳山早覺得這裏有一口值得深挖的“井”,他想聽聽方雨林的分析。

方雨林接著說:“我們從來沒有對這個雜務工的證言做過認真的懷疑。你們應該還記得,案發後,我們曾經訊問當時在來鳳山莊案發現場工作的全體人員。從江邊回來後,我把所有這些訊問筆錄都細細地翻了一遍,注意到這麼一份筆錄。這是對另一個雜務工的訊問筆錄。”

“另一個雜務工?”

方雨林說道:“是的,當天負責大廳後門附近清潔衛生工作的,有兩個雜務工。我們一直隻注意了其中的一個,而忽略了另一個。我念一段對這個被我們忽略了的雜務工的訊問筆錄:‘問:怎麼你一個人來了?那一個工友呢?答:他有點兒事兒,讓閻秘書叫走了。他一會兒就來。’請注意這句話:‘他……讓閻秘書叫走了。’這裏提供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情況。那個雙溝籍的雜務工接受訊問前曾經被一個姓閻的秘書叫走過。”

郭強問:“那又怎麼樣?”

方雨林說:“這個姓閻的秘書為什麼在那個雙溝籍的雜務工接受我們訊問前把他叫走?這是偶然的,還是有意的?”

郭強問:“你認為是這個姓閻的秘書讓那個雜務工對我們做了有利於周密的偽證?”

方雨林沒正麵回答郭強的問題,卻說:“我查了一下,這個姓閻的秘書,也是雙溝人。”

馬鳳山一震:“他也是雙溝人?”一直半靠半坐著聽方雨林說話的他,一下子把上身挺直了起來。

方雨林翻開記錄本,說道:“他原先是雙溝林場中學的一個中學教師。周密的父親早先就在這個中學教過書。周密和這個姓閻的秘書從小一塊兒長大,他倆曾經是雙溝林場中學的兩個學習尖子。周家搬到東鋼去以後,周密和這個姓閻的老同學還保持著密切的來往。周密到市政府工作不久,這個留在林場工作的老同學就被提起來當了雙溝林場中學的教務主任。幾個月前,又被調到市政府秘書處當秘書。而那個雜務工正是這個閻秘書從雙溝林場安排到來鳳山莊去的。”

馬鳳山眼睛又一亮:“哦?”

“因此完全有可能,案發當天,當得知警方要訊問所有在場的工作人員時,這個一直和周密往來特別密切的閻秘書就在半道上截住了那個雜務工,指使他向警方做了偽證,保護了這個他少年時代的好朋友、人生旅途上的大恩人周密。而且很有可能同樣也是他,策劃了最近的這檔子收買事件。因為從各方麵來看,隻有他最有可能掌握這麼多的內部情況,同時又有可能指使雙溝的人來做這件事。我甚至想,那個雙溝籍雜務工的失蹤,跟他也有關聯。”馬鳳山忙問:“那個雜務工失蹤了?”方雨林說:“是的,我曾經派人去找過那個雜務工。他失蹤了。”郭強問:“他在雙溝的家呢?”方雨林說:“也搬走了,同樣去向不明。”馬鳳山一下站了起來:“找,要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他。同時趕快找到另一個雜務工,核實有關情況。”郭強也站了起來,說道:“是不是再派一組人到雙溝,用拉網式的方法,找到那兩個帶錢來收買雨林的人。我看,整個案子的突破口,很可能就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