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然的神情有些僵硬地說著,他也沒有想到袁家居然會在這裏陰自己一手。
三十萬錢對於他們這個身份的人而言,都不算什麼。
甚至十常侍和漢靈帝在西園搞得賣官市場,一個縣令都不止才三十萬錢。
但這可是袁家給的,意義重大啊!
身為四世三公,門生故吏滿天下的袁家,願意給錢,這是否說明他們進一步屈服於朕的權威了?
別看漢靈帝一副荒淫無度的樣子,但其實這心裏算的比誰都精。
要不然也不會從一個毫無權力,被宦官和外戚送上去的皇帝,成長為一個擁有絕對權力的實權皇帝。
所以即便是張讓完全不知道這筆錢,但現在漢靈帝問起了,他也得先將這件事給圓上。
要不然他說一個不知道,漢靈帝鐵定要追查,到時候袁家隨時都能補上這三十萬,但自己身上那些麻煩事可就不好洗幹淨了。
兩方今天見麵地第一次交鋒,就是宦官先輸一陣。
這下連帶著整個士族一方都情緒高漲了起來。
而相反的,那些通過宦官購買的官位,不得不將自己與宦官綁定在一起的官員們,此刻臉色就有一些不太好看了。
朝堂之上的每一次交鋒,都意味著一部分利益的劃分。
如果今天他們閹黨被士族給壓一頭,明天來給他們送禮的人就會少一大半。
這可是實打實的會影響自己的收入啊!
不過張讓也不是吃素的,他們十常侍能夠將文武百官給壓得喘不過氣來,可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對付的。
當下張讓便看似無心地對袁隗說道。
“袁太傅,聽聞這蔡家千金,原本是許配給河東衛家衛仲道的,隻不過是你袁家開口之後,便又換成了袁家。”
“當然,老奴自然是相信袁家四世三公,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的,一定是有小人在暗中詆毀袁家!”
張讓這一番話,就差指著袁隗的鼻子罵了。
但對此袁隗還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畢竟人家可是說了他是信任你的。
不過從張讓的這番話中,袁隗也基本確定了。
所有的一切都和袁紹猜測的一般無二,河東衛家還真的找上了十常侍。
這些家夥,真的不怕遺臭萬年嗎?
不過既然張讓都已經出招了,袁隗自然是隻能接招了。
當即便上前一步,來到眾人的麵前說道:“河東衛家與蔡家千金的婚事,本就沒有定下,我袁家此刻提親名正言順。”
“反倒是他衛家的事情,張常侍竟然如此的清楚,看來張常侍與衛家關係匪淺啊?”
一句話,立刻讓在場所有的士族全都眉頭一皺。
張讓會幫衛家說話?
難不成衛家投靠宦官了?!
這一下子,幾乎所有的士族都下意識的對衛家產生了厭惡。
對於叛徒,任何人都是不會有好臉色的。
而麵對袁隗的反擊,張讓卻是不慌不忙地輕笑一聲,而後笑吟吟地看著袁隗說道:“那,衛仲道的死,又怎麼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