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呢?”千塔從角落裏將她拉出來,然後將她身上的被子從身上慢慢的拉開。
在金垚童看到千塔的瞬間,眼淚再也止不住,她是一個沒有朋友的人,無論在哪裏都是自己一個人,除了幾個姐妹,幾乎沒什麼人能和她說上什麼話,在作為大公主的同時,將自己的一切心事掩藏在自己的外表下,這是一種保護,也是一種孤寂。
“千塔,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我不該強求,我不該總是要求他對我好,我也不該要求他總要和我在一起,滅族之仇,豈是說忘就忘得。”金垚童似乎是打開了水閘一樣,頓時一切委屈都要傾訴出來。
“我隻是愛他啊嗎,因為他,我們損失了那麼的兵馬,讓多少家庭支離破碎,我從來沒想過怪他,他為什麼就要怪我,我隻是想要和他好好的生活。”
“我真的錯了嗎?”一個字還沒落完,千塔就將她擁入懷裏,讓她享受一點唯一的安全感。
“你沒錯,錯的不過是老天,他總讓我們在快樂幸福的同時,就讓我們失去一切,讓我拚命追逐在快要得到的時候,告訴你這一切不過是空想,這種世界,讓你孤獨的發冷。”連千塔都覺得喉嚨有些哽咽,但是她不會哭,因為她知道,自己怎麼會允許自己哭呢?
最後金垚童慢慢的昏睡過去了,千塔也鬆了口氣,她不是很擅長安慰人,更可況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將金垚童安頓好,剛剛出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平陵。
千塔笑容有些幹澀,最近總是喜歡勾起那些莫名其妙的回憶。
“你怎麼在這裏?”
平陵麵目帶笑,看起來溫潤極了,同時目光帶著淡淡的暖意,像極了一個人。
“我聽到裏麵有女孩子的哭聲,就以為出了什麼事情,最後就聽到了你們的對話,不好意思。”平陵抱歉的笑笑。
“無礙。”千塔疲憊的抬抬手,就轉身離開。
今日的莊凱華沒有在為難她,他們之間的恩怨不想牽扯別人。
千塔午間也就給金垚童送飯,金垚童的氣色好很多了,喝了幾口銀耳粥就不說話。
“你們昨天晚上怎麼呢?”千塔鼓起勇氣問了出來。
頓時金垚童的嘴角僵硬,然後將碗放下說道:“昨天晚上我們昏迷之後…”
那天晚上,兩人昏迷以後,但是莊凱華還是像中了藥一樣,全身發熱,迫於無奈,還是將金垚童弄醒了。
“解藥給我。”莊凱華忍著不適說道。
金垚童才醒來還有些懵懂,然後才想起這是哪裏,為什麼要解藥,難道真的中毒了。
“我為什麼要給你,我費了這麼心思就是要給你下藥。”金垚童撇撇嘴。
“大公主,我們能不糾纏好嗎?放過我,也過放你自己。”莊凱華像是老了很多一樣。
“我為什麼要放過你。”金垚童忍著淚水“你從來都沒放過我,又怎麼能夠讓我放了你,莊公子啊莊公子,你還真是狠心,真是自私。”
“我如何沒有放過你,我一直都希望您能放開,我已經是出家之人,和你是沒可能的。”莊凱華的腦袋開始混亂,意識開始模糊。
“你說的倒是輕巧。”金垚童上前抱住他,然後吻上了他的唇,頓時莊凱華變得更加的躁動,努力的推開金垚童,金垚童卻是絲毫沒有感覺
然後莊凱華將金垚童的頭掰開,立即甩了一巴掌說:“你清醒點好嗎?”
金垚童有些發怔,其實莊凱華的力度並不大,但是金垚童確實從小到大第一次挨打,而且還她最愛的人打得她。
“你打我。”金垚童咬唇,然後看著他不說話。
其實莊凱華打完那一巴掌,都有些發愣,他本來隻是想推開她。
莊凱華忍住眼裏的歉意,然後冰冷的說:“我和你真的沒有可能,也許我從來沒有愛過你,從小到大,我父母都讓我順著你,因為你是大公主,我和你成親了,我就可以登上皇位,而我在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很累,我總要隨時注意著,你會不會不高興,卻從來都不能顧及自己的情緒,這種感覺每天都把我囚禁在一個籠子裏,你認為我會開心嗎?”
“所以我父母不在了,我不糾纏,你也不糾纏,一切都恢複原樣。”莊凱華的話還沒說完,金垚童就扔了一個瓶子離開。
金垚童感覺到回到自己房間的路上一片漆黑,她找不到一點陽光,然後在被子裏哭了一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