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殿下就把剩下半罐全都拿走了?”
顧青坐在窗前,笑著問白桃。
她昨日是在熟睡中被帶回王府的,並不知她睡著的時候發生了些什麼。
“王妃是沒看到你們走的時候老爺的樣子,既想把你留下,又想把殿下攆走。”白桃在心裏偷偷加了句:但是又不敢。
“我爹自然舍不得我。”顧青懶洋洋道。
白桃為她輕輕打扇,“老爺看上去可心酸了。”
舍不得女兒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大概是女婿太得瑟,老丈人想打又打不過。
顧青擺擺手,單手支頷,想了想,又揚起嘴角。
白桃見她心情舒暢,趕緊將桌上的藥碗挪到她麵前。
“趁著沒涼,王妃趕緊把藥喝了吧。”
顧青微微皺眉,“這麼難喝的藥,是誰開的方子?”
“昨日侍衛從醫館請的大夫。”
顧青搖頭,“這家醫館的生意一定不好。”
要不是她喝了這麼多年藥,已經適應了各種奇怪的味道,怕是在剛入口的一刻就會吐出來。
“良藥苦口嘛。”
白桃去架子上把那半罐蜜漬海棠果抱來,夾了幾粒放在碟中,橙紅的果肉晶瑩剔透,襯著細膩的白瓷格外好看。
“殿下說一次隻能吃五粒。”白桃放夠數量,就把罐子收了起來。
顧青好笑,“你這麼聽他的話?”
白桃笑嘻嘻道:“對王妃好的事情,我當然要照辦。”
“小滑頭。”
顧青嗔笑一聲,拿起藥碗一飲而盡。
她豪氣幹雲的模樣看得白桃拍手叫好,顧青扶額,“你若入朝做官,一定是個佞臣。”
白桃討好地將海棠果奉上,“殿下說了,我最大的本事就是能讓王妃開心。”
“對著你這張歡喜的臉,的確讓人覺得藥也沒有那麼難喝。”顧青用銀叉叉起一顆海棠果吃了,慢吞吞道,“一會兒收拾一下,我要去趟店裏。”
“王妃是去看賬還是去找宋藥師?”白桃問,“若是看賬,方才劉掌櫃已經讓人送來了賬本,就放在書房,若是找宋藥師,宋藥師近日告假不在京城,他帶著孩子跟他的夫人去了江州。”
顧青放下銀叉,“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我聽送賬本的全子說的。”白桃道。
顧青沉吟片刻,“我知道了,你去備些點心,待會兒送到書房,下午我就在那邊看賬。”
白桃收拾完桌子,來到外間。
鳳澤正好進門。
“王妃已經喝過藥了?”他看著白桃手裏的空碗問道。
白桃點頭。
顧青聽到鳳澤的聲音,掀簾出來,“殿下這麼快就下朝了?”
今日是鳳澤“傷愈”之後第一次上朝,還以為他會在宮中耽擱很久。
鳳澤懶懶道:“皇帝雜事繁多,沒心情見我。”
“最近京中好像發生了不少事,”顧青道,“出去一趟回來,似乎連京裏的人也變了不少。”
昨日還是聽顧文敏與鳳澤聊起,她才知道二皇子鳳元泰竟然被燒成了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