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他打一架,揚起手,又落下來了。

不是不想。

是根本打不過。

他不認為這種能夠做出強迫的人渣,會放任他還手。

罷了。

他有些乏了。

潛幽行者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一聲,說:【嗬嗬,我讓你,你隨便揍,不過……其實以你的修行,是無法傷我分毫的。】

陳景無言以對,隻有沉默。

是的。

現在的他還是太弱小了。

必須變強才是。

既然這人隻是貪圖他的肉體,又不是對他起了殺心,那麼來日方長,總有一天,他會超越地方,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潛幽行者看穿了他的心思,不屑地說:【我等著呢,你最好早點成長起來,否則枉費我一番心思。】

是的。

他現在巴不得陳景快點成長起來。

作為阿蜃的容器,現在的他太弱了,可能連阿蜃力量的萬分之一都無法承受。

所以,他還需要等待。

但他不想等太久。

越是看到了希望,越是難熬。

在沒有找到陳景以前,他從未焦急過。

陳景真是捉摸不透這人的心思。

但他也懶得想了。

畢竟現在作為一個弱者,他的一切對於強者來說,都是透明的。

完全沒有隱私可言。

他也不是一個輕易因為挫敗,隻會抱怨,隻會自棄,隻會憎恨的人。

成長需要時間,而他有的是時間……

這漫長而無聊的歲月。

終於,讓他有了強烈往上的奔頭。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沉睡百年,原本對於尋找記憶也是順水推舟,要說有多麼強烈的念頭,根本談不上。

而現在,有個人推了他一把。

往往讓人拚命向上的不是情愛,反而是仇恨。

前者會腐蝕人的意誌,後者像一把帶著毒刺的鞭子,不斷抽打著人往上。

……

湯池裏總算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陳景有些沮喪,他把自己整個人埋入了池水之中……

【喲,你還喜歡喝我的洗澡水啊?改明兒,我給你弄一盆更濃鬱的,你這池子不小,都稀釋了,味道肯定不濃鬱了。】

這熟悉而令人厭惡的聲音。

在今天之內,已經聽到令陳景產生抗拒心理了。

對方似乎還不自知。

陳景現在憋著一股火還沒處發作呢。

他從池水裏冒出頭來,一雙眼睛帶著寒芒狠狠的盯著對方,幾乎毫不留情脫口而出罵道:

【滾!】

對方沒有生氣,反而說:

【嗬嗬,這麼大火氣,看起來精神狀態不錯。原本以為你還會哭哭啼啼的,現在,你竟然讓我有點刮目相看了。】

發泄怒氣過後的陳景感覺好多了。

心中的那一股憋屈也泄去一半,剩下一半大概隻有眼前的人,徹底從他的生活中消失,才能一同泄去。

雖然這個目標有點遙遠了……

但他卻通過發泄冷靜了下來,很快就明白了對方去而複返肯定有所目的。

【說重點,我想你回來肯定不是為了調戲我。】

【你猜得沒錯。】

潛幽行者微微眯起眼睛,他打量著陳景,仔仔細細,像是之前從未認真看過他一般。

【我是來幫你快速成長的。】

【這麼好心?】陳景難以置信。

【我早說了,與我共度良宵,我會給予你一些好處。】

潛幽行者站在湯池邊上,他穿了一身白色的長袍,胸口處敞開,露出結實飽滿的胸肌,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陳景說:

【現在這話仍然算數,雖然我不是個好人,但並非一個說話不算數的人。】

說完,他隨手扔給陳景一個小小的荷包。

【拿著…算是我給你的一點利息。】

隨後轉身,瀟灑地離去。

陳景沒有去接。

他知道那個包裹裝著蜃珠,能夠快速獲得修行的東西。

任憑紅色的荷包掉落在湯池裏,沉入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