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七)(1 / 2)

“凝兒!”翼從夢中驚醒,喊著那個令他心痛的名字。

周圍一群人圍了上來,遮住了窗口刺眼的陽光,翼終於看見了眼前,艾蕾娜小心地抓過他的手捂在胸前,憂心忡忡地望著他。

一些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擠在這個狹小的房間,翼看見了司令,醫生,凱恩和薇安他們都在,甚至還有那個曾經在達拉斯並肩作戰的菲爾斯等人,偌大的一個房間,氣氛卻是格外的壓抑。

“怎麼了?”翼回憶起剛才的戰鬥,向艾蕾娜詢問道,“戰鬥結束了嗎?”

艾蕾娜眉心微蹙,猶疑地點點頭:“及時趕回來的一組配合著我們把敵人擊退了。”

這時候,在房間另一端商量著事宜的凱恩他們也發現翼醒過來,從那一頭走了過來,凱恩對著病床上的翼勉強地笑笑,臉上鐫刻著深深的疲倦:“你醒了,沒事就好!”

“凝兒!凝兒呢?”翼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發狂似的四下搜尋,房間裏眾多的身影惟獨沒有她。

“雪翼,鎮定!”菲爾斯連同凱恩兩人按住了翼,艾蕾娜抱住了翼的腰,翼心中那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凝兒她怎麼了?”翼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而低沉。

滿是人的房間裏竟無一人回答。

“凝兒究竟怎麼了!”翼發狂地吼道,凱恩和菲爾斯竟然壓製不住那股從他體內溢出的狂暴勁流,堪堪退後了幾步,艾蕾娜竟是被彈飛出去,幸好被趕上來的司令攔腰截住。

“她還沒死,至少現在是這樣……”醫生不帶任何情感地說,翼突然覺得他的說話有一種揶揄在裏麵。

翼驟然從床頭跳起,一把拽過醫生的衣領,用那滿是怒火的眼睛逼視著醫生,但後者隻是從容地望著他,沒有一點害怕,甚至,在那副眼鏡後麵還有一抹不一覺察的冷漠笑容。

“我的意思是,恐怕她已經沒救了。”醫生冷然說道。

“你找死!”翼抬起右手,狂怒的一拳奮起,卻被凱恩在半空中截停。

“雪翼,冷靜些,別,別衝動……”凱恩看見翼轉過身迎麵而來的目光,卻是故意撇過頭,假裝沒有看見。

“究竟怎麼了?”翼的喉結起伏了一下,聲音都有一些哽咽。

“黃金藥,被他們毀了。”司令無奈地搖搖頭,如同一道晴天霹靂轟碎了翼所有的希望。

“那麼先暫時將凝兒冰凍起來,我,我在求耶蒂斯要一瓶。”翼雙目通紅,抽噎了一下,想出了這個最後的辦法。

“沒用的,‘ANGEL’所有的電源係統已經被敵人切斷了,如果重新修好,那麼你妹妹也已經病發了。”醫生揮開翼抓住他領口的手,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麼,隻是冷漠地說道,如同一個不帶感情的看客描述著於無關自己的他人冷暖,但話很快被司令喝停。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還有辦法的,你們想辦法救救他啊!”翼眼中赫然填滿了淚水,他無心去理會,隻是拉著司令的手,聲音中近乎哀求,“我可是聽你們的話才把解藥交給你們的啊,你們怎麼能說沒了就沒了,不會的,你們在騙我對不對?”

“對不起,孩子。”司令黯然地垂下頭,任由翼瘋狂地抖動著他的手臂,無聲地哭泣。

艾蕾娜想要上前安慰,卻被薇安拉住了,她搖搖頭,艾蕾娜抿住下唇,重新退了回來。

翼怔了一下,突然發瘋似的甩開司令的手,衝出了人堆,一腳踹開了大門,朝著外麵飛奔而去。

眾人想要去追,卻被司令擺手攔住了。

“讓他去吧,或許這是他們在一起的最後時光了。”司令悲哀地閉上了雙眼,為什麼,如此善良的孩子要遭受如此的厄運?是自己害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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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沒有目的地狂奔,穿過那儼然已是廢墟了的殘桓斷瓦,看著那些已經被燃為灰燼的建築,他突然很恨自己,恨自己沒有用,到最後還是救不了她。

不自覺的,翼已經跑出了很遠,細細地望去,他又來到了那棵和凝兒相約的櫻花樹下。

大樹下,有人正微笑地望著他,目光仍是那麼的溫柔,翼用袖口一抹,抹去了臉上的淚痕,強自作了一個微笑,徑自走向那個人影,慢慢地在她身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