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白芍,這是當歸,這是合樂皮,這是紫荊……”

安未央與安元武在院子裏信步走著,路途遇見的所有藥草,安未央均能準確無誤的指認出來。

“不錯,不錯,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了,你竟然還都記得。”安元武很是開心,撫著白羊胡笑不攏嘴。

安未央挽著安元武的臂膀,笑道:“爺爺教給我的東西,我哪裏敢忘,我還記得小時候故意背錯,被您拿竹竿狠狠的打過呢,老疼了。”

“你個小丫頭,竟然還記仇。”安元武哈哈笑了兩聲,隨後收斂笑容,輕歎口氣,語重心長的道。

“央央啊,行醫這一行,容不得半分差錯,治病救人更是馬虎不得,一味藥,藥性分量若是不對,那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了啊。”

“爺爺,您說的對,我會牢牢記得的。”安未央盯著安元武,能從他渾濁的眸光中感受到歲月的沉澱。

爺爺的過往,一定有太多的心酸無奈吧。

她正準備問個究竟,這個時候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走進了院落。

是她的父親,安明遠。

“央央,來了怎麼不進屋打聲招呼?”比起和藹可親的安元武,安明遠的長相粗獷威嚴,稍顯嚴厲,即便此刻是笑著的,仍讓人覺得難以接近。

“爸,我正要去呢,您就過來了。”安未央鬆開安元武,笑嘻嘻的走到安明遠的身邊。

安明遠雖瞧著不易相處,但是作為一個父親,他無疑是優秀的,在安未央的母親不幸離世之後,他一個人撐著整個安家,教育安未央與安明遠成人。

“這麼久不回家,你是不是把我這個爸爸給忘了?”安明遠伸手寵溺的捏了捏安未央的鼻子,又問,“怎麼樣,在那邊還好嗎?”

“嗯,還好。”安未央點頭。

“是嗎,如果受了什麼委屈,記得回來跟爸說,就算是拚著整個安家不要,爸也得替你爭口氣。”安明遠語氣頗有些憤慨。

聽到他的話,一旁的安元武臉色微變,尷尬的轉過身去撥弄地上的藥草。

顧辰翊與安未央的婚事,亦是兩人關係惡化的因素之一,當初安元武年少行醫,與顧辰翊的爺爺顧鶴軒相識,結為好友,而婚約便是是那時候定下的。

安未央起初迷戀靳翰墨,不願履約,安明遠寵愛女兒,自然極力反對。

然而沒多久,安明遠被人坑害,惹上了一場官司,差點鋃鐺入獄,多虧了顧家出手相助,才化險為夷,此後有顧家的幫襯,安家也因禍得福,生意越發的順風順水。

於情於理,安家沒有理由再拒絕這門婚事,隻得為安未央與顧辰翊操辦了婚禮。

“爸,你想的太多了,阿翊對我那麼好,怎麼可能讓我受委屈?”

“阿翊?”如此親昵的稱呼讓安明遠很是意外。“你之前不是不喜歡他的嗎?”

因為這場婚事,安未央當時沒少折騰,撒潑打滾,甚至還絕食了兩天。

當然安未央也不會傻到真絕食,弟弟安昊然半夜可沒少給她送好吃的。

安未央趕忙解釋:“之前那是因為不了解他啊,現在相處的久了,自然而然就有感情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