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軍?”

文士眉頭皺了一下,似是有些驚訝。

“為何你們會在這裏?”

“我已經回答了先生的問題,先生也該回答我一個問題不是嗎?”

盧睿沒有繼續回答文士的問題。

“將軍,為何斷定我是官員呢?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士子,因為戰亂逃難,不幸被流矢所傷。”

文士眼珠一轉,對著盧睿說道。

“嗬嗬,一般的士子可不會在我麵前如此不卑不亢。再說,逃難的士子也穿不起朝廷所發的官靴。”

盧睿指著地上的鞋子,對著文士說道。

“嗬嗬,原來如此,將軍還真是觀察入微啊!”

文士低頭看著自己的官靴,苦笑了兩聲。

“在下前任丘縣令沮授,見過盧將軍。”

沮授半弓著身子對著盧睿施了一禮。

“沮授!”

盧睿心中吃驚,仔細打量了沮授幾眼。

好家夥,剛進冀州就遇到一個大佬,這可是三國裏可排進前十的謀士啊!史書記載:沮授素有大誌,善於謀略而著稱於天下。

更令人稱奇的是,沮授還具有特別的軍事才能,不但擔任過原冀州牧韓馥的騎都尉,在袁紹手下時也擔任了監軍,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一般的謀士多數側重謀劃,沮授也是三國謀士中少有可以統率大軍的大才。天賜不予反受其咎,讓他給袁傻子陪葬太可惜了,這樣的大佬決不能錯過,還是乖乖到我碗裏來。想到這裏,盧睿再看向沮授的目光中帶有一絲炙熱。

沮授沒由來的打了個冷戰,心中暗道:“難道是我傷勢未愈,為何身上汗毛全部豎起,好似被什麼洪水猛獸盯上似的。”

“原來是公與先生,在下久仰大名了。”

“將軍認得我?”

沮授有些奇怪。

“廣平沮授素有賢名,在下在幽州聽過先生的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啊。隻是為何是前任丘縣令呢?”

盧睿還了一禮,然後不解的問道。

“任丘縣三日前被黃巾賊攻破,縣中除了投賊的,其餘百姓全部被殺,隻剩我一人幸免於難。我這個父母官沒臉見人啊!”

沮授痛苦的說道,他心中有無限愧疚。

“先生請節哀,既然先生還在,應當為治下百姓複仇才是。”

盧睿安慰道。

“我之前也是這麼想,可是攻城之時我發現黃巾賊中竟有無數熟悉的臉龐,他們都曾是我治下子民。以前可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啊,你說我該怎麼做?”

沮授聲音哽咽的說道。

“是啊!的確兩難。但是我聽聞先生乃是少有的好官,你不能因為他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人各有誌,路是自己選的,無論如何都是自己承擔才是。

既然那些人選擇從賊,那麼他們就不再是先生治下的子民,而是黃巾賊。對待百姓我等當關心愛護心懷憐憫之心,但是對待賊人則該金剛怒目,掃庭犁穴,還大漢一個朗朗乾坤。”

盧睿的話讓如同醍醐灌頂,將沮授徹底震醒了。

“將軍這番話,讓沮某汗顏啊!”

沮授再次對盧睿行禮。

盧睿趕緊扶住沮授,對著他說道:“先生,剿滅黃巾,拯救萬民,光靠盧某一人不夠。在這條充滿荊棘的道路上,誌同道合之士,越多越好,先生可願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