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的司務殿上,林灼將從山外傳來的密函看完放置了一邊,抬眸看到下麵阿桑稟報的聲音越來越小。
“瞧你這表情,看來紅衣還活著。”
阿桑瞪大了雙眼,一臉震驚地看著主位上的少女!
“主上都知道?!”
林灼一雙內勾外翹的桃花眼清亮幽深,不苟言笑時無端地冰冷肅殺,叫人心生畏懼。
阿桑如今看不懂主上現在究竟在想什麼。
主上什麼都知道,說明那小奴隸身邊有主上安排的暗衛監視著其一舉一動。
可小奴隸在後山被寧玦暗殺,那些暗衛並沒有行動,而是放任寧玦去殺他!
唯一的解釋就是主上對那個小奴隸的疑慮其實一直沒消..........
阿桑脊背生寒。
她之前怎麼會覺得主上看那小奴隸的眼神開始不一樣了,怎麼會覺得主上待那小奴隸與旁人不同了?
主上明明從未變過。
她看著主位上的少女正低眸不緊不慢地轉動著她手中的指刃,清冷的目光向她投過來。
冷冰冰的一張小臉清豔,帶著褪不掉的純稚,幹淨卻孤寒,眉宇間淩冽的震懾直接又分明,壓迫感如同實質。
“他若是自救定然已經暴露。”
“既然沒有自救。”
林灼眸光神色複雜,繼續問道:“是誰插得手?”
阿桑手下的人向她稟報了後山之事後,她幾乎是馬不停蹄地趕來稟報,想必是要比那些暗衛快些,她回道:“是朔風寨寨主,白川,屬下也不知道為何白川會突然出現在後山。”
“朔風寨,白川。”林灼眸光笑意玩味,看起來很冷,“真有意思。”
“那片雪原下麵山勢陡峭難行,平日裏塗靈山四十八寨的人都鮮少會踏足那裏,下麵的人向屬下稟報那個小奴隸背著個背簍上山應該是前往那片雪原采什麼藥。”
林灼眉眼神色瞧著開始有些冷淡了下來。
“寧玦傷得怎麼樣?”
“據下麵的人稟報,他當時與白川打成平手,傷得並不輕。”
“讓司晏過去為他醫治。”林灼吩咐道,“接下來我有任務交給他去做,他不能出事。”
聞言阿桑愣了愣,她想說,朔風寨寨主白川未出現之前,後山中寧玦持劍將那小奴隸傷得不輕,小奴隸手無寸鐵,背簍中所采的草藥都被寧玦盡數劈碎,寨主都不問一下嗎?
在此之前,朱雀寨中沒有哪個奴隸能像紅衣一般在寨主身邊近身侍候,阿桑以為在寨主心中待紅衣多少應該有些不同。
“那,那個小奴隸?”阿桑還是沒忍住,小心詢問道。
隻見主位上的少女低眉開始翻動案牘上的書籍,她沒抬頭,臉上神色不明,清靈的語氣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