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瀟極快地接話,“誰要你的對不起!”
她幾乎快要崩潰,“我不知道你有什麼苦衷讓你這四年不聯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回國那麼久才出來,我更不知道到底什麼原因讓你這麼難以啟齒!”
燈光是暖黃的,可女人的臉上卻是煞白一片。
唐瀟有壓抑、委屈,痛楚…分不清多少情緒混雜在一起。
蔣序淮唇線繃成一條直線,眼底壓抑著情緒,他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你判我什麼罪,我都認。隻要給我個上訴的機會就行,嗯?”
缺失的那四年,他會彌補,用一生!
唐瀟垂眸不去看他,聲音嘶啞,“你鬆手!”
蔣序淮沒聽她的,反而猛地把她抱進懷裏,扣著她的手臂因用力有些微微顫抖,“秋秋,我不會再走了。”
唐瀟內心說不出的淒酸,想要壓製自己不哭出來,可似乎沒什麼用,眼淚越流越多,像小獸樣發出嗚咽聲。
蔣序淮心口揪著疼,像針紮似的,更用力的抱著她,“別哭…”
他抱著她的力度又加重了些,仿佛她就是他缺失的那根肋骨,隻有把她塞進身體裏,他才是完整的。
唐瀟閉了閉眼,深呼吸了幾次,盡量穩住自己的情緒,“蔣序淮,我再說一遍,你鬆手!”
過了好一會,蔣序淮才慢慢地鬆開她,抬手準備抹去她眼角的淚水,還沒碰到,被她的手臂擋下。
唐瀟往後退了幾步,燦若星辰的眼睛失去了以往的光芒。
她想問些什麼,但終究什麼都話也沒問。
滿腹疑問化作了眼淚,難以言喻。
觸手可及的思念,也在此刻破碎。
唐瀟拿起包匆匆離開包廂。
蔣序淮長腿闊步的跟在後麵,節奏不一樣的腳步聲卻莫名合成一拍。
此時的兩人正上演著你逃我追的戲碼。
唐瀟出了門才發現雨比來之前還要大。
拿出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沈橙的幾條短信。
【秋秋,你還好麼?慕蘇把車開走了,不想坐蔣畜生的車就別委屈自己,沒人能給你委屈!】
【我在自己家等你,從現在開始我跟這混蛋分居!】
唐瀟隔著屏幕都能感到沈橙的怒氣,垂頭回她信息,【我沒事,晚上就不去你家了,別跟周慕蘇吵架,跟他沒關係。】
怕她擔心,又加了個表情笑臉,還沒點發送,眼前忽然一黑,
接緊著被騰空抱起,嚇到條件反射抱住男人的脖頸,驚呼了聲。
也在這時,男人沉穩而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雨大,我送你回家。”
唐瀟扯下腦袋上的衣服,在他身上掙紮,“你放我下來,我有腿會走!”
“別亂動,”蔣序淮忽略她的不滿,加快的步子在雨天發出沉悶的聲響,“把衣服擋好,小心淋濕。”
又想到她對自己的抵觸,“車上有司機,一會喊他送你。”
說話間已到車旁,蔣序淮不由分說地把人放到後排,隨後司機交代了一聲,轉身之前又看了眼唐瀟,見她完全不想搭理自己,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車內暖風不斷。
車外風雨交加。
外麵的雨滴碩大,砸在擋風玻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想讓人忽視都難。
唐瀟不知道現在什麼心情,她低頭盯著放在自己腿上的外套。
為什麼?
明明可以解釋,卻一句話都不說,到底什麼原因竟讓他那麼難以啟齒…
忽然間,她感到好悶,前所未有的苦悶。
她在他心裏到底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