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序淮運氣好,車子剛走,他便攔到出租車。

“麻煩你跟著前麵那輛車。”

司機眯了眯眼,想要看清是哪輛車,“車牌號0815那輛?”

蔣序淮點頭嗯了聲。

司機是個老師傅,這麼多年什麼場麵沒見過,他從後車鏡看了眼男人,閑聊道:“是不是跟女朋友吵架了?沒讓你上車?”

蔣序淮聽到女朋友這三個字,不自覺地笑了笑,“嗯,惹她生氣了。”

司機像很有經驗似的,“多哄哄就行。”

隨之加快油門,好在這個時候不堵車,很快跟上。

這邊的司機也很盡職,不僅精確到哪棟,還貼心送上雨傘,雖然她沒要。

前腳剛走,立馬拿出手機給老板回了個電話。

蔣序淮站在對麵,“辛苦了,在小區路口等我。”

直到那個唐瀟進了樓棟,他才移開視線。

唐瀟走進單元樓,每一步都很緩慢,像用盡全部力氣一樣。

感應燈隨著腳步聲一層層亮起。

打開家門,客廳空蕩蕩的,窗外隱約的月光灑進,照亮一角。

她徑直走進自己的房間,沒有開燈,就連外套也沒脫,整個人倒在床上。

外麵繼續下著雨,陰冷又潮濕。

唐瀟目光呆滯地看著窗外,雨滴一陣陣地打在玻璃窗上,又劃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跡。

腦袋逐漸放空,就連視線也變得模糊,她疲憊地闔上眼,不知不覺地睡過去了。

翌日。

唐瀟還在換衣服,手機響了,是沈橙的,說親自送她上班。

掛完電話,唐瀟盯著手機數秒。

不管怎麼樣,她確定一件事,至少他還活著。

下了一夜雨的原因,吸入的空氣帶著泥土的氣息。

唐瀟踩著枯葉一路小跑上了車,她開口的第一句是,“橙子,我沒事。”

沈橙:“……”

瞅了她好一會,“我怎麼那麼不信呢。”又問道:“蔣序淮跟你解釋了沒?”

她昨天盤問周慕蘇許久,但還是什麼都沒說,隻說蔣序淮挺苦。

他苦,難道唐瀟不苦?

唐瀟緩慢地搖了搖頭,眼裏的難受不著痕跡地散開。

沈橙嗬了聲,還真是無語到家,“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秋秋,”她不吐不快,“你和蔣序淮能繼續在一起,我比任何人開心,但他現在這態度,”搖著腦袋說:“我看還是拉倒吧。”

唐瀟喉嚨發堵,開口想要為自己解釋什麼,可張著嘴又什麼說不出來。

沈橙點到為止,帶著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撇了她眼。

快到碩越時,唐瀟忽然開腔:“橙子,晚上有空麼?想去你酒吧坐坐。”

沈橙正職設計師,副業開酒吧。

唐瀟又說:“你要是在的話我就去,看看有什麼豔遇。”

沈橙一驚,踩錯油門,就差那麼一點點撞上前麵的車,幸好她刹得快。

唐瀟身體也被猛地往前一帶,又條件反射彈回來。

伸手拍了拍胸口,驚呼道:“嚇死我了!”

沈橙回過神,偏頭看她,“我也快嚇死,好端端地來了這麼一句!”

“之前給你介紹對象,你能找100個理由拒絕。”

又自顧自地說:“不是我吹啊,我那裏麵不管是客人還是服務生都是極品,八塊腹肌那是基本打底。”

唐瀟沉默一瞬,像是真的在思考,“那就麻煩你給我安排三個吧。”

沈橙驀地一笑,“心還不小,你這小身板架得住麼?”

唐瀟的臉頰飛上一層淡淡的紅暈,“別開黃腔。”

前麵太堵,沈橙把車靠邊停,“晚上不來是小狗啊。”

唐瀟回頭看她一眼,“不來是豬。”

沈橙笑得歡,才過了一夜,這小妞變化這麼大。

心裏盤算著,晚上多拍幾張照片刺激刺激那畜生。

唐瀟幾乎是踩著點進的公司。

剛走進大廳,看到兩男人走在前麵,雖然隻是背影但唐瀟還是認出。

其中一個說不好聽的,燒成灰她都認識。

一個是‘灰主人’蔣序淮,一個是前老板蔣聲揚。

他們並排往電梯口走去,腳步從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