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o
原來是林邑電視台美女主播陳琳。
所謂特意來認識我,不過是那個老板開的玩笑。
我常常在屏幕上見到陳琳,她本人其實比屏幕上更漂亮。
酒桌上有美女,而且是個品位很高的知性美女,氣氛就是不一樣。陳琳儼然是個大眾情人,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似乎在座的男人都喜歡她。
我完全沒有表露出驚豔的樣子,因為我見過的美女太多了。杜紅雨已經夠漂亮了,杜鵑,其實比杜紅雨和陳琳都要漂亮。陳琳化了妝,而杜鵑是天生麗質,所以我並不覺得陳琳有多麼讓人驚豔。再加上,發生了林虹這件事,讓我對美女的興趣大打折扣。我終於明白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而且,愛也好,恨也好,都是有代價的。命運總會對人的所作所為進行清算。出來混,總要埋單。
陳琳帶來一個殘疾人女畫家,因為她們來這裏之前剛剛完成了一場人物訪談。陳琳說她非常尊敬這位畫家,她們很談得來,所以求女畫家過來陪她一起吃飯。
這名女畫家可能小時候患過小兒麻痹症,口眼歪斜,而且行動起來沒那麼利索。但她的神情是莊重的,表現得不卑不亢。這樣的人如果有才,往往才情令人驚豔。上帝終究會盡可能顯得公平一些。
我用發自內心的敬意和溫暖笑容給女畫家敬酒,甚至寒暄幾句時,還情不自禁友好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當然不是很輕浮的人,平常我絕不會跟陌生女人有肢體接觸。但,我的直覺讓我這麼做。
而對陳琳,我隻是微微笑了笑,禮節性地敬了她一杯酒。
如果仔細反思自己,我恰好給了這兩個女子她們在人際關係中最缺乏的待遇。女畫家最需要重視和關愛;而陳琳,估計早就對別人的殷勤膩味了。
因為心情沒那麼好,我不想太限製自己喝酒,於是跟男人們東一杯西一杯,不知不覺喝了很多,再喝就要醉了,於是宣布封杯,誰敬酒都不喝了。
可是我話音剛落,陳琳卻不依不饒地端了杯酒徑直朝我走過來。
這不是在公然挑戰我嗎?我才說完誰敬都不喝,她偏偏故意款款走過來。
陳琳撒嬌說:“顧局,這是我今晚敬的最後一杯酒,無論如何你要給我麵子。”
這些漂亮的女人啊,就是被寵壞了,好像全天下男人都要給她們麵子。而且,這個陳琳,偏偏找我挑戰幹什麼?不是有好幾個男人仍在躍躍欲試想跟她喝酒嗎?
我說:“大美女,不要這麼上綱上線的。一杯酒,跟麵子不麵子的沒關係。你看,好幾個帥哥要跟你喝酒嘛,你去敬他們,放過我吧,我真要醉了!”
陳琳嬌笑道:“醉就醉,怕什麼!男人不醉,女人沒機會。”
這不是把話說反了嗎?人家都是說:“女人不醉,男人沒機會。”
大家都開始起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陳琳和我身上來。
看來,今晚我很難下台,我說:“陳琳,你一定要我喝這杯酒,倒也不難。但是你說說看,你怎麼故意要跟我過不去?”
“顧局,我怎麼會故意跟您過不去呢?好冤枉啊!人家是對你情有獨鍾呢。”
她說“情有獨鍾”四個字的時候,一字一頓的。畢竟是主持人,太會煽動大家的情緒了。
滿桌的人都大聲起哄,要我們喝交杯酒。
我說:“陳琳美女,你今天非要跟我較真,那我就不能不當真了哦。喝下這杯酒,你就跟我走,敢不敢?”
我嚇唬她。
陳琳不說話,卻媚笑著,頭一甩,眉一揚,當眾拋來一個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