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寧,再來一盤醬牛肉,一盤鬆花蛋,再來五瓶啤酒。”二老虎回過身大聲地招呼。“桌上的啤酒還沒喝完呢,你又要五瓶,誰喝呀。”申沉對二老虎說。“咱們喝誰喝。申沉你說你啊,平時喝酒你可不是這個樣子,今天怎麼了這是,今天有美冬在,你就不好意思了,是吧,就開始裝文靜了,是吧。我就討厭你這個樣子。扭扭捏捏的,像個大姑娘似的。”二老虎把申沉說得有些臉紅,薑南和才才也在一旁看著樂。“二老虎說得沒錯兒,申沉你今天確實不對勁兒啊。平時你喝酒不是挺急的嗎,今天老是小口抿,又不是喝紅酒,真是此一時彼一時。”美冬聽完笑著看向坐在她身邊的申沉,“是這樣嗎?你今天和以往不一樣了。 ”“你別聽他們瞎說,我平時也很文靜的。和他們這幾個莽撞人不一樣。 ”“我 ×,你還說我們是莽撞人,行,今天當著美冬的麵我們不揭穿你。來,咱們三個人喝。”二老虎舉杯和才才還有薑南碰杯。 “申沉,你平時是什麼樣子呢,平時喜歡做些什麼呢? ”美冬繼續問。 “我呀,我平時吧,就喜歡看看書啊,聽聽音樂啊。還喜歡寫寫詩啊。哈哈。”申沉說完看著才才,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一聽就是假的。你說的肯定是才才。”美冬說。“你怎麼這麼了解我?”才才趕緊問。“我猜的。”美冬狡黠地笑著。“噗。你居然就這麼自然地說了出來。居然都不臉紅。”二老虎用手指著申沉說。“我為什麼要臉紅,你們隻知道才才會寫詩,我申沉一樣會。隻是你們不知道罷了。 ”“好,太好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那給我們朗誦一首吧,機會難得。”眾人鼓掌,連美冬也使勁拍手,一臉興奮地看著他。申沉喝光杯中的酒,站了起來,大家都抬頭看著他。“在遙遠得不能再遠的遠方。”申沉朗誦了一句,大家都十分認真地傾聽著。這第一句還真的有幾分詩意。“在遙遠得不能再遠的遠方,有著我的牽掛。他不是一個人,他們是一群男人。德國隊,加油。”二老虎急忙扭過頭笑得把嘴裏的酒都噴了出來,美冬也“咯咯”笑出了聲。 “小王寧,再來五瓶啤酒。”申沉不想再裝文靜了,原形畢露。
“這個……我喜歡吃。 ”“嗯?”申沉見美冬指向桌上那盤快要吃完的肉皮凍,“你喜歡吃這個? ”“嗯,很香。以前沒吃過。 ”“啊,你連肉皮凍都沒吃過,你還是北京人嗎?”申沉笑著問美冬。“喜歡吃這個好辦,申沉的爺爺做得可好吃了,以後你再來的時候,提前說,讓申沉提前準備好,讓你吃個夠。”二老虎替申沉開始張羅。
“對了,輝子快回來了吧?”薑南問。“快了,後天到北京吧。走了一個星期了。也不知道輝子這趟杭州之行如何。你姐給你打電話了嗎?”申沉問二老虎。“沒打,估計是玩得太開心了,都想不起來了。”二老虎說。“薑南,你也抓緊時間跟葉子表白,下次讓葉子和美冬一起來咱們這兒玩兒多好。 ”申沉對薑南說。“就是,就是,申沉說得對。你別老猶豫了。勇敢點兒。來,祝你成功。”才才提議舉杯,大家舉杯碰了一下,薑南當著美冬的麵兒有些不好意思。美冬悄悄看了一眼薑南,笑了一下,沒說什麼。
晚上九點鍾,他們才從小王寧家的拉麵館出來。“你怎麼走?”申沉和美冬走在他們幾個人的後麵。“我坐地鐵就好了。很方便。 ”“那好吧,我送你去地鐵站。”申沉和美冬向車公莊地鐵站走去。“美冬,你和葉子是好朋友,你覺得如果薑南向葉子表白,結果會怎麼樣。把握大嗎?”申沉問。美冬沉默了一下,“我也覺得薑南人很好,和葉子很合適,不過到底結果如何,還要葉子自己來決定。 ”“嗯,這倒也是。”走到地鐵站入口,申沉止住腳步。“美冬,我就送到這兒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我會注意的。請放心。 ”
“這是我家的電話號碼,你到家了,如果方便給我打個電話。 ”“好,那我走了。”美冬笑著對申沉說,然後轉過身開始走下台階。“一,二,三,四。 ”美冬邊走,邊一下下在心裏數著數,“喂,美冬。”身後果然傳來了申沉的聲音。“怎麼了?”美冬回過頭,“你還沒告訴我你家的電話號碼呢。”申沉大聲地喊。“一會兒到家打給你。”美冬說完,扭頭跑下了地鐵站。申沉望著美冬的背影,心裏有些失落。“一會兒到家打給你。”申沉想起了美冬的話,他的心情又好了起來。一個季節從門口離開,另一個季節推門進來。風掀動樹冠,提前枯黃的槐樹葉閃著金光,旋轉著,簌簌落下。“葉子,這已經是你第二次要我帶你來我們的小學了,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因為喜歡這裏。”走在薑南前麵的葉子跳著轉過身,笑著對薑南說。 “喜歡這裏? ”“是呀,覺得這裏很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