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一直仔細地聽著輝子和二老虎的對話。失落的神情沒有逃過坐在她對麵的薑南的眼睛。薑南無奈地搖了搖頭,喝下自己杯裏的半杯啤酒。“薑南,今天話怎麼那麼少?別老一個人喝酒,多吃點兒菜。”輝子拍了拍薑南的肩膀。“輝子,你還記得小時候咱們三個人去偷向日葵時的事情嗎?”薑南抬起頭問輝子。“當然記得了。”申沉這時也扭過頭來聽他們說話。薑南所說的還是他們上小學時候的事情。在他們家的西麵,有一個大院子,院子裏種滿了大片大片茁壯的向日葵。也許是為了防止外麵的人來偷,那院子的大門永遠都是從裏麵鎖著的。園子裏有一個負責看管的老頭兒,非常厲害。不知道是誰,在東麵牆角下麵挖了一個大坑,真的就像一個狗鑽進鑽出的洞。那天下午,申沉和遲立輝還有薑南三個人就像狗一樣從那個大坑裏鑽進了那個大院子。他們三個人趴在地上,躲在向日葵叢裏,等著看園子的老頭兒進屋。輝子對旁邊的薑南小聲說:“薑南,待會兒老頭兒進屋了,你就在這兒趴著別動,幫我們看著那老頭兒的動靜。我和申沉去摘向日葵,如果老頭兒發現了,你就先從那個洞鑽出去。 ”“那你們兩個呢?”薑南問。“我和申沉先拖住老頭兒,你先跑,然後我們再跑,那個洞同時鑽三個人根本不可能,你比我們小,你先跑。”其實那天非常順利,老頭兒一直沒有出來,他們三個人抱著六個又大又圓的向日葵花盤回到了家。上麵結滿了個兒大飽滿的葵花籽。“你當時說的那句:你比我們小,你先跑。我一直都忘不了。”輝子的思緒隨著薑南的講述回到了他們兒時的世界,他邊聽邊笑,卻忽視了薑南眼中的那一縷憂傷。
那天晚上的月亮真好,明晃晃地照耀著大地,照耀著他們各自的心事。葉子和美冬兩個姑娘走在最後,竊竊私語。申沉和輝子還有才才走在一起,步履淩亂,誰也沒有說話。二老虎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嘴裏哼唱著什麼京劇。薑南獨自走在一旁,眼神溫柔如水。夜晚的秋風吹起他們這些人的衣襟,心事隨著衣角隨著秋風此起彼伏。這溫柔的月光也許知曉更多的秘密,隻不過她是那麼的沉默無言。她遙遠安靜地掛在深藍的夜空,透過在她身邊流去的白雲缺失的一角注視著下麵這幾個年輕人。月亮女神是有可能先知曉了一些事情的,可她是不忍心告訴他們,還是要刻意地去拷量他們,誰又說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