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和李梅自小在一起長大,兩人一起讀到高中,又一起雙雙落榜。談了三年戀愛後,李梅不嫌曹明家裏窮,硬是在父母的反對下嫁給了曹明。小兩口結婚後,承包了幾畝田,男耕女種,雖過得清貧,倒也知足自在。
出門打工的同學回來後,就說他們:你們倆年紀輕輕,準備和土地打一輩子交道啊,外麵可掙大錢了,窩在家裏多沒出息。
聽了這話,兩人都有點蠢蠢欲動,特別是曹明,總惦著結婚時借了人家三萬塊錢,照這樣下去哪年才能將錢還上?於是,這年一過完春節,小兩口便雙雙南下深圳打工。
到了深圳,兩個人很快都找了工作。曹明在一家電子廠做工,李梅在一家服裝廠做文員。幹了沒幾個月,曹明就發現深圳根本沒自己想象的那麼好,加班加點,累死累活,一個月下來也才那點工資。除吃除喝算下來,不但發不了財,指望將家裏借款還了都難。於是他整天愁眉不展,唉聲歎氣。
這天,李梅到曹明廠裏來玩。身材高挑、皮膚白皙的李梅一來就在廠裏引起了轟動。大家都說,沒想到曹明居然找了個這麼漂亮的老婆。曹明的一個同事更是大發感慨:曹明,你他媽的還天天抱怨發不了財,你是抱著搖錢樹哭窮啊!
曹明不解其意,同事告訴他,以李梅那模樣,上酒店當小姐,沒出兩年,最少掙十萬。曹明一聽就火了:去你媽的,你怎麼不讓你老婆去當小姐?同事說:我老婆不是那塊料,不然早做了。你以為小姐就是雞嗎,小姐也分兩種:一種叫葷台,是做雞的;一種是素台,就像古代的那些個名妓一樣是賣藝不賣身,就是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跳跳舞什麼的。
曹明沒想到這裏麵還有這麼多名堂,他心動起來,能掙十萬,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曹明知道李梅的個性,硬讓她去做小姐的話,她不但不會去做,而且很有可能懷疑曹明對她的感情。於是,他便經常灌輸一些哪位同事的妹妹或女朋友很厲害,做小姐怎麼怎麼賺錢,而且還從來不和人家做那事。
這樣的事說多了,李梅就有心了。一次,李梅又在單位受了主管的氣,氣得說不上班了。曹明便好說歹說,勸李梅去酒店做小姐。李梅終於被說動了,晚上便梳妝打扮一番,跟著一個做小姐的老鄉,去了一家酒店。
當晚,李梅十點多鍾就回來了。曹明問,出什麼事了?李梅笑著掏出二百塊錢,你老婆一小時不到就掙了二百塊,原來當小姐就這麼簡單。我和老鄉在小姐房裏坐著看電視,一會兒媽咪讓我們進去,裏麵六七個客人,我們一個陪一個。我陪的那個問我跳不跳舞?我說不會。他又問我喝不喝酒?我也說不會。那客人就說,你會什麼呀?老鄉就說,她是剛來的。那客人就不勉強了。一會兒,那幫人接了個電話就走了,臨走,每個人就得了二百塊。
曹明也樂了,這錢這麼好賺,比打工強多了。一個月下來,李梅就掙了五千多塊。有時,李梅也回來說,有的客人很討厭,總愛動手動腳。曹明就勸她,這種事難免的,你以為錢這麼好賺,隻要你潔身自好就行了。
錢掙多了,李梅也看不上曹明的那點工資了。她讓曹明辭了工,兩個人新租了一套房子。曹明洗衣,做飯,拖地,包攬了所有家務,做起了全職老公。李梅說,隻要我在酒店做下去,幾年下來,攢個二十萬沒問題。有了二十萬,咱倆就回家,在縣城裏買一套房子,開個小店,那日子過得也舒心。
話是這樣說,做了半年以後,李梅越來越感到壓力,小姐這一行競爭也太激烈了,以前李梅靠著清純和靚麗,還有很多客人來捧場,後來見李梅不上路,慢慢地都不來了。
這天晚上,媽咪又來勸李梅,我看你就是缺根筋,都已經做了小姐,還擺什麼清高?今晚又有客人點小姐出台,一晚上五百喲!李梅搖搖頭,我不掙這個錢,我是有老公的人。媽咪歎口氣,我這是關照你,別的小姐還搶著去呢,人家小姑娘都放得下,你一個結了婚的老娘們,還守什麼貞節牌坊。
有天晚上,一個住店的客人看中了李梅,唱歌到了很晚,眾人都散去。客人很狡猾地對李梅說,我是刷卡消費的,皮包放在房間,小費你和我一起去拿。這種小花樣李梅見得太多,但她知道,如果她不肯,客人是不敢用強的,怎麼著一晚上不能白陪了。到了房間,客人拿出一個公文包,從裏麵掏出幾疊來,這是五千元,我說話算話,如果今晚你不走,這就是你的。李梅猶豫了一下,笑著抽出三張,說,無功不受祿,晚安。說罷,她帶上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