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嫻愁眉不展,內心沒能平靜多少,她才意識到,夏侯晟所做這些事的嚴重性。
陳慕遠現在更擔心的則是如何把陳朔之的事情處理好,至於夏侯晟做的荒唐事,他暫時沒有深思熟慮。
夏侯茂祖是個老狐狸,讓夏侯晟出來賑災,必定是有謀劃的,不然他敢賭上全家、甚至全族人的性命?
顯然,陳慕遠和夏侯嫻一樣,都想不到會是夏侯晟控製了整個夏侯府,強行霸占夏侯茂祖的印章去頒布號令。
這種事情即便有人能提醒出來,他們也很難相信。
下午客棧的院裏,陽光隻能照射一半,留下一半牆壁陰影。
大家坐在台階上,拿著針線趕做過冬的襖子,隻有任俊輝和周大夫,一個看書,一個擺弄自己的銀針。
其他人都用雞鴨鵝之類的毛絨往衣服裏塞,不是什麼好布料,為了省錢,大家用的都是用兩件舊衣服縫合在一起。
隻有江黎那邊扯了新布,身邊麻袋裏裝著白色東西不知道是什麼。
向氏好奇的問:“江娘子,你麻袋裏那白色的東西是啥?”
江黎說:“棉花啊!”
眾人的視線被棉花吸引。
任秀芝放下針線,抓了一把麻袋裏的棉花,驚奇說:“以前阿哥讀的書裏說過,棉花潔白的像雪一樣,原來是真的。”
大家不認識棉花,都是聽說過。
這是富貴的象征,隻有京都那些達官顯貴家裏才會在園中種上幾株作為觀賞,誰會拿這麼貴重的東西做襖子?!
向氏也抓了一把棉花放在手裏看:“這東西是真軟,塞在衣服裏,不用想都知道暖和的很。”
任秀芝說:“棉花很貴吧?”
江黎不知道棉花到底有多貴,原主的記憶裏,都沒有棉花這個詞,更沒有棉花的價值。
她說:“還好吧,我在一個老頭手裏買的。”
陳朔之抬起頭,揉了揉盯著針線久了發澀的眼睛:“什麼老頭能賣這麼多棉花?”
江黎毫無心虛感:“他穿著紅衣服,戴著紅帽子,白發白須,說自己叫聖誕老人,嗬嗬!”
任秀芝問:“聖誕老人在哪裏?我也去買點棉花來。”
江黎說:“在煙囪裏。”
任秀芝不太能理解:“這個老人家真奇怪,好好的爬煙囪裏幹什麼?”
江黎聳聳肩:“有些人癖好就是奇怪,好好的大門不走,偏要走煙囪。”
這個問題,江黎直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
聖誕老人為什麼不直接敲門?
難道敲門就不那麼刺激了?
爬煙囪要是嚇壞小朋友怎麼辦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聖誕老人其實是個賊被美化了呢?
許大力越聽越覺得江黎不靠譜:“阿黎,你認真的?”
江黎嬉皮笑臉的說:“你相信的話,我就是認真的。”
任秀芝噘嘴:“江娘子,我是真的想要買棉花,你別跟我開玩笑。今天我和向阿婆在街上找了好多鋪子,隻有賣這種雞鴨鵝絨的。”
關鍵江黎也無法解釋自己的棉花哪來的!
總不能說,哦,我腦子裏有很多很多物質,日常生活所需,都不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