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宇航滑坐到地上,背抵著沙發。從大聲哭出來,到輕微的抽噎,到最後沒有聲音,隻有眼淚順著臉頰不斷的流下來。
蕭良給穆卿文發出去的那條微信,並沒有得到回應,也許是太晚了,穆卿文都已經睡著了。他不知道能給左宇航給什麼樣的安慰才合適,加上男生本來就是在安慰人這一方麵很遲鈍,更何況是鋼鐵直男的蕭良。
於是,他隻能默默的坐著左宇航邊上半米處的位置,安靜的陪著左宇航。
不知過了多久,左宇航臉上的淚水已經幹涸,才緩緩的開口,聲音沙啞低沉。
“能幫我找套幹淨睡衣嗎?我想....洗洗睡覺。”
一句話,讓已經打盹的蕭良來了精神。
“好。”蕭良見左宇航終於平靜了下來,開口說話了,立馬起身走向了衣帽間。
在衣帽間裏,蕭良終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左宇航的這狀態,差點把他都壓抑死,太他媽難受了。
當蕭良從衣帽間出來的時候,左宇航已經從地上挪坐在沙發上了,喝著水。嗯!看來是從情緒這旋渦裏爬出來了。
“給。”蕭良走過來,把睡衣遞給左宇航。
左宇航伸手接住,沒說一句話,也沒有抬頭看蕭良,隻是起身往浴室走去。
看著左宇航走進浴室,蕭良也回到了自己的臥室,鑽進了洗手間,都已經淩晨三點多了,再不洗洗睡覺,真的要困到爆炸了。
當蕭良洗漱完,回來的時候,看到客臥門縫中沒有透出燈光,客廳的燈也被關掉了,就知道左宇航現在是真的想睡覺了。
但是躺在客臥裏的左宇航,特意沒有拉上窗簾,此時還在睜著眼睛,看著窗外的星星點點,眼神呆呆地。
這一晚上,沒人知道左宇航在那間臥室裏到底自我拉扯了多久,也沒人知道最後到底有沒有真的睡著覺,總之第二天等蕭良醒來的時候,鋪好的床單被褥,以及那套睡衣整齊的疊放在床頭。
打開手機,看到左宇航七點的時候就給他發了一條信息,說自己先回家換衣服了。
蕭良洗漱完,換好衣服,才想起昨天發給穆卿文的微信,仍舊沒有得到回複。於是在去公司的路上,直接撥通了穆卿文的電話。
電話對麵沒幾秒也就接了。
“嗯,良子。一大早的找我何事啊?”對麵的聲音有點懶懶的,好像才剛睡醒一樣。
“給你發的微信,你沒看到啊,怎麼沒有回複我啊?”蕭良語速有點快,眼睛直直的盯著前方的路。
“我這不是正準備回嘛,你的電話就過來了~”穆卿文的聲音依舊懶懶的,好像提不起神經一樣的。
“哎!你沒事吧,聽你這聲音,好像剛睡醒啊。”
“睡個屁啊,淩晨五點時候,又緊急手術,我這是剛下手術,你說能不累嗎?”
“行吧,那你要不先休息休息?”蕭良的語氣一下子變軟了。
“左宇航的事情,要不當麵說吧,電話裏一兩句也說不清楚。”穆卿文直接忽略了讓他休息的話,直奔主題。
“那要不就你們醫院吧,我正好在路上。”
“行吧,你過來直接到我辦公室。”
“好!”電話掛斷後,蕭良到下個路口調了個頭,往市二院開去。
早高峰就是有點堵車,蕭良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剛進穆卿文辦公室,就看到穆卿文在閉目養神了。
“給,幫你帶了份早餐。”蕭良把帶的早餐放到桌子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