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宥軒離開後,左宇航坐在椅子上,心情久久不能平複。往事就像是頃刻間的暴風雨,劈頭蓋臉的打到左宇航的臉上,身上。他感覺自己像是個遊蕩在街上劊子手,在寂靜無人的夜裏,徒手挖出已被自己處決的殘骸,反倒被嚇的渾身冷汗。
心裏不禁想著:“不是包養關係,不是金主,真的是朋友?嗯!不然怎麼會說替他出這口氣呢,兄弟間不都是這樣的嗎?是我一直在誤會他?那三年前的是不是也是誤會?”左宇航開始恐懼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
‘憑什麼相信辛宥軒說的話,有什麼可信度?’熟悉又冷漠的聲音又來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幹擾我思考事情了,你能不能回去?”左宇航近乎乞求的語氣,跟腦袋裏另一個聲音對峙著。
‘他辛宥軒說沒有背叛,就是真的沒有嗎?你要知道顧白那會離開的時候,還不認識辛宥軒呢,他能有多了解顧白!’
‘你就是這樣,隨便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當初可是他親口承認的,就是追去機場的時候,他也是一句解釋沒有,頭也不回的走了的!你能不能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這一次腦袋裏的聲音還沒有說完,左宇航就打斷了。
“你閉嘴吧!你給我滾!”左宇航抬手把桌子上的水杯,一把摔了下去。
他突然腦袋很懵,渾身血液像是被抽幹一樣,他不想再聽到腦袋裏這個亂七八糟的聲音,他急需找回真正的自我。
水杯碰到牆體傳來刺耳的破碎聲,蕭良和葉子匆忙趕過來的時候,左宇航已經跪坐在地上了,手裏緊緊握著一個玻璃碎片,紮破了手心,順著指縫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左宇航覺得也許隻有這樣,才能趕走那個不是真正的自己。
“怎麼回事?”蕭良蹲在左宇航身旁,看著地上的玻璃碎片,又看了看左宇航的臉。
“蕭總,左總手在流血!”葉子明顯有些慌亂,有些焦急的喊道!
“去醫院。”
“葉子,收拾一下,不要聲張,我帶他過去就好!”
蕭良難得的冷靜處事,沒什麼多餘的話,隻是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左宇航,掰開左宇航緊握的拳頭,看到玻璃碎片都一樣插到的手掌心的肉裏麵。
帶著左宇航直接去找了穆卿文。
穆卿文看到後,也有些驚訝了,糟糕,左宇航比自己預想的更嚴重,情緒躁動頻繁,已經開始有自殘行為了。
處理傷口的時候,左宇航眼神呆滯,一句話不說,整個人沒有一點精神氣。穆卿文處理完傷口後,便使用了情緒穩定劑。
半小時後,穆卿文才從病房出來,穆卿文知道蕭良應該有很多話要說,所以便帶著蕭良去了頂樓的天台上。
“我給他使用的穩定劑,他應該很快會平複下來。”穆卿文穿著白大褂,雙手插兜,仰著頭,活動著自己的頸部。
“給他吃安眠藥了沒?他昨晚應該是沒有睡著的。”蕭良背靠著天台的圍牆,手指捏著自己的人中。
“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穆卿文沒有直接回答蕭良的問題,而是看了看蕭良有些焦慮的神情開口問道。
“嘖~~就是我上午跟你說,他昨晚發生的事情,結果昨晚遇見的那個人今天直接找到公司去了,我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總之談話時間挺久的,後來我是聽見玻璃破碎的聲音,才去找他的,過去後,就看到他一個人跪坐在地上,手在流血.......”蕭良不敢含糊,一字不落的把自己看到的說給了穆卿文。
“行吧,先讓他睡醒了,我再跟他聊聊看。”穆卿文想著肯定是受到了什麼大的刺激,導致兩個人格之間發生了激烈的爭吵,但是他猜測應該是主人格出手弄傷的自己。於是又簡單的把自己的猜想,說給了蕭良。
“不過我現在懷疑他可能出現了自殘行為,情況更糟糕了,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他很可能對他人也會出現攻擊行為。”穆卿文說完之後,轉頭看著蕭良,抽了抽嘴角。
“那怎麼辦?”
“具體的等他醒來了,我根據他的情況,在決定治療方案吧。”
應該是出現了讓他恐懼的事情,所以才會有傷害自己的念頭。穆卿文心裏想著。
恐懼。是因為害怕和不確定產生的,人們隻不過是在害怕自己害怕的事情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