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良見狀立馬叫來了穆卿文。
推開門看到左宇航端坐在病床上,手裏仍舊捧著那杯水,眼睛卻望著窗外,夕陽西下,橙黃色的暖光灑滿了整間屋子,給人一種柔和溫情的氛圍,但是從左宇航身上卻看到的是莫名的孤獨感。
蕭良特意沒有跟進來,他相信穆卿文肯定能把左宇航拉回來。
“我們能聊聊嗎?”穆卿文的腳步很輕,如果不發聲的話,根本聽不出來有人進來了。
左宇航聽見了聲音,沒有立馬轉過頭看聲音源,但是他記得這個聲音是穆卿文的,繼續呆呆的望著窗外,幾秒後,才轉頭看著穆卿文,但是沒有說話,隻是輕輕的點著頭。
穆卿文拉過了椅子,坐著病床邊,一臉柔和的看著左宇航。這好像是心理醫生與生俱來自帶的一種氣質,麵對病人時,總會表現出很親和,使得患者願意放下戒備。
“這次為什麼會弄傷自己,你還記的嗎?是你自己還是他?我指另一個你自己。”穆卿文的聲音依舊很輕,聽上去很好聽,不帶一點雜質。
“我自己弄傷的。”左宇航似乎是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
“為什麼呢,能說說嗎?”穆卿文繼續說著,他可以看得出來,此時的左宇航異常的配合。
“他總是出來打擾我的思緒,我想讓他回去,不要再跑出來了,我覺得我必須用疼痛來刺激,才會有效。”左宇航麵無表情的說著,似乎這一舉動很合理,沒什麼大毛病一樣。
“但是,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特別危險的舉動。”說完這句話時,穆卿文盯著左宇航的臉,試圖找到點不一樣的表情,哪怕是微表情也好。
“我不在乎。”結果卻是,左宇航依舊隻是冷冷的說道。
穆卿文在心裏暗暗的歎了一口氣,又繼續誘導著開口。
“可是,如果當時有其他人在身邊的話,你有可能傷害到其他人,也不在乎嗎?”穆卿文發現了左宇航臉上終於有了變化,於是接著說道。
“如果身邊是你最愛的人呢?也會無所謂嗎?”
左宇航肉眼可見的有點慌張,他快速的眨著眼睛,腦子裏在想穆卿文這句話的嚴重性。
“不!不行!我不能讓他受到傷害!”左宇航激動的,喊了一聲,慌張的看著穆卿文,那目光帶著尋求幫助的意味,好像再說‘要怎麼辦呢,怎麼辦才不會傷害到他呢。’
穆卿文抓住了左宇航的胳膊。
“你別著急,也不要太慌張,你並沒有傷害到別人,也沒有傷害到他。但是,為了不傷害到你在乎的人,這段時間你必須要配合我的治療,兩天來見我一次,可以嗎?”穆卿文在左宇航的肩頭拍了拍,說道。
“好。”左宇航想都沒想,立馬重重的點著頭。
“這段時間盡量避免去碰一些,容易刺激到自己的事情,或者人。”
“我知道了,我盡量避免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