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鄴城已經不似一年前的繁華了,經過了與遼東軍作戰的一連串失敗,現在的鄴城已經是草木皆兵,人心慌慌了,就目前的態勢來看,遼東軍早早晚晚都要再次與冀州軍開戰,已經失去了信心的百姓無不憂心忡忡,大家族試圖另找出路,紛紛派人與在幽州的徐庶與高順聯係,而普通的老百姓也開始向南遷移,想要逃離這是非之地。
為了防止出現大規模的恐慌,郭圖向袁紹獻計,鄴城實行戒嚴,全城沒有官府的公文不許隨意進出,夜間不許上街,違者嚴懲,與此同時,郭圖還查出了私通遼東的士族十餘家,一律滿門抄斬,就地正法,鄴城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處於一片白色恐怖之下。
在許禇的陪同下,袁新終於來到了鄴城之外,現在的鄴城界碑森嚴,就算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如何進城卻成了擺在他眼前的一道難題。眼見沒有機會,袁新與許禇在城邊的一個小村子借宿了下來,等待著機會,在到達鄴城之前,袁新已經向城內的國淵飛鴿傳書,讓他找來一張冀州的通關文碟,可是現在看來,難度相當之大,即使搞來了通關文碟,但送出來也非易事。
袁新與許禇在城外一住就是三天,三天裏,城內國淵的音信全無,袁新與許禇連一丁點的機會也沒有找到,心中不由有些焦慮起來,心情鬱悶之下,袁新叫上許禇向村外走去,遠處群山環抱,在深秋季節裏,紅綠之色交相輝映,不由讓人心曠神怡,心中的鬱悶也舒緩了許多。
“站住,不要逃!”遠處傳來一陣叫喊聲,袁新眺望過去,隻見約有三、四十個冀州士兵不斷的追殺著一個黑衣人,黑衣人已經渾身是血,但卻依然在亡命的搏殺著,他的腳下已倒下了四、五個士兵,可是自己的身上也是血流如注,眼見就要支撐不下去了。許禇一向最好打抱不平,一看冀州軍以多欺少,心頭不由火起,抄起嗜血刀就殺了過去,袁新也不阻止,他也想借許禇之手發泄一下這幾天來的悶氣。
“嗜—血—斬!”許禇狂霸的大叫著,血色的刀身在烈日下發出一片腥紅的光芒,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幾個呼吸之間,幾十個冀州軍已經身首異處,血染長空。
“哈哈哈!痛快!痛快!”許禇大聲叫著。袁新也走到了近前,向已經虛脫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走去,突然,黑衣人身前那一圈絲絲的金線吸引了袁新的目光,那正是遼東密探所特有的標誌。
“你是國淵的人?”袁新問道。
“你們是誰?”黑衣人無力的說道。
“我是袁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袁新厲聲問道。
“你真的是……”黑衣人眼中露出了一絲激動之色。
“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咳、咳……”黑衣人輕咳了幾聲,眼中湧出了一絲淚光,“主公,國淵大人他……”
“他怎麼樣?”
“他已經被殺了!”黑衣人痛哭流涕的說道。
“把事情的經過給我說說!”袁新說道。
黑衣人向袁經、新與許禇緩緩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當接到袁新要尋找通關文碟的來信後,國淵立即動員各方關係進和聯係,可惜收效甚微,不得以,國淵隻好動用了最後一張王牌—許攸。
許攸這個人有個特點,隻要給錢,他什麼都敢幹,在國淵的銀彈攻勢下,許攸不辭辛苦,從郭圖那裏終於要來了兩張通關文碟,不想郭圖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早看出許攸行為異常,表麵上虛以委蛇,暗中派人跟蹤監視,最終在許攸與國淵的部下交易時人贓並獲、一網打盡,一見事情敗露,許攸為求自保,將自己所知道的遼東軍所有和盤托出,郭圖順藤摸瓜,將國淵在鄴城的情報網一網打盡,隻有眼前這個人因外出辦事僥幸逃得一命,不過也被冀州軍所追殺,今天幸好遇到了袁新,不然也已成了刀下之鬼。
聽了黑衣人的話,袁新不由勃然大怒,厲聲叫道“郭圖,吾必殺汝!”
事已至此,袁新讓許禇先將黑衣人的傷口包紮一下,此地位於鄴城附近,一下子殺死了這麼多的冀州軍,必然引起關注,看來此地不可久居,最好早點進入冀州城,出城執行任務的士兵一定有過關憑證,想到這袁新來到了為首冀州軍小校的屍體旁邊,從他的懷中搜出了一張過關的憑證揣到了懷中,與許禇和黑衣人一起換上了死去冀州軍的軍服,打算趁夜混入冀州城。
夕陽西下,在太陽的餘輝即將散盡之時,鄴城外來了三個冀州兵,在驗看了過關憑證之後,三人進入了鄴城內,剛一進入城內,三個人就被眼前所見的震驚了。通往城內的道路兩旁,每一棵高高的樹幹之上都被釘著一個赤身的人,鋒利的鋼釘穿透了他們的四肢,把他們掛在數百棵樹上,準確的說,其中的大多數已經成為了屍體,隻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仍然氣若遊絲的呻吟著,那悲慘的一幕讓每個看到的人不寒而悚。
看到此情此景,三個人不由氣的渾身發抖,其中的一個黑大個就要向樹邊走去,但領頭的那個年輕士兵一把拉住了他,黑大個在原地愣了一下,一跺腳,轉身向城內走去。不用說,這三個人自然是袁新與許禇他們了。
城內一處高高的建築物之下,遠遠的圍了一大群人在觀看著,不時竊竊私語,幾個膽小的人幹脆從人叢中跑了出來,在外麵嘔吐不止。
怎麼回事?袁新與許禇對望了一眼,扒開人群擠了進去,慘絕人寰的一幕立即出現在兩個人的麵前,隻見腸腸肚肚,殘肢斷臂四分五裂的掛在了一棵大樹上,在大樹的最高處,掛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樹邊的牆壁之上用鮮血寫著七個血淋淋的大字“與冀州為敵者死!”